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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站起身來說了句，「我去廁所。」

齊澄沒阻止他，他也需要冷靜下。

雖然馮柒的家目前只有潘麗文在，但萬一發(fā)出太大的躁動，他怕會引來她前來關(guān)注。

那這狀況，將無比糟糕。

馮柒下樓飛快走入浴室，打開水樓頭，不顧冬天的冰冷直接往臉上潑去。

沁涼刺骨的冷意漸漸讓他的心跳平穩(wěn)，他望著鏡子里，那眼里還殘留情慾的自己，無助地趴在洗手臺上。

他這是怎么了？

才交往幾天就想把人怎么了是不是？

他這行為壓根兒是流氓啊。

「澄君肯定覺得我很糟糕……」馮柒無力的呢喃。

待了會兒，確定自己已冷靜下來，這才開門走出浴室。

當(dāng)他打開門時(shí)，正巧潘麗文拿著蘋果自廚房走出來。

「把這拿上去和澄君一起吃。」她笑得無比溫柔。

馮柒接過，「謝謝阿母。」

正當(dāng)他要轉(zhuǎn)身時(shí)，潘麗文忽然又說了句，「原本想上樓叫你，但又不好意思打擾你們寫作業(yè)，如果想吃什么或想喝什么，自己下來拿。」

馮柒頓了下腳步，依照他對自己母親的了解，她似乎想道什么卻又不知道怎么開口時(shí)，便會用這種迂回的方式來表達(dá)。

一陣?yán)湟馀噬闲念^，莫非方才阿母上樓過？

莫非阿母瞧見了什么？

「還愣在那兒做什么？快上去別讓人家久等了。」潘麗文見他愣在原地，笑著推了推他。

馮柒仔細(xì)飛快的觀察了下潘麗文的面色，卻沒察覺任何的不對勁，也許是自己多想了。

「好，那我上去了。」馮柒揚(yáng)起以往的笑容。

潘麗文擺了擺手，待馮柒上樓后，她這才斂下笑顏，神色倖然地回到沙發(fā)上。

看著前方的電視，她卻一個(gè)字也沒聽進(jìn)去。

嘆了口氣，整理了下情緒，她對著自己說了句，「只要柒柒幸福、快樂，什么都不重要。」

落下這句話，似乎也將心頭的那片烏云，逐漸驅(qū)散。

因?yàn)椋撬類鄣膬鹤友健?

關(guān)上電視，起身走回房間，拿起柜子里的相簿，輕柔打開。

她佈滿厚繭的手指，滑過馮柒自小到大的每張照片，她樣起淡淡的一抹笑，淚盈滿了她的眼眶。

闔上相簿，拿起床邊的桌歷，細(xì)數(shù)著日子，唇邊噙著的笑，添上一絲絲難以察覺的苦澀。

當(dāng)她聽到了樓上的走動聲，她趕緊抹乾眼中的淚水，拉了拉有些皺的衣襬，緩緩步出。

「要回家了呀？」潘麗文朝著下樓的齊澄問。

齊澄頷首，依舊的溫文有禮，「阿姨我先回去了，您早點(diǎn)休息。」

「阿母，我送澄君去坐車。」馮柒已穿好外套，拿著鑰匙對潘麗文說。

潘麗文輕輕頷首，「好，路上小心。」

齊澄朝她微微鞠躬，便隨著馮柒往門口步去。

當(dāng)齊澄的腳步跨出門時(shí)，潘麗文忽然喊住他，「澄君等等。」

兩人不解的又退回家里，瞧著潘麗文跑進(jìn)廚房，并拿了個(gè)精緻的鐵盒餅乾，裝入紙袋遞給齊澄。

「瞧我這記性，這盒餅乾是我昨天和柒柒他阿爸去買日用品時(shí)一塊兒買的，我聽說你今天要來，就打算把這送你，讓你帶回去和家人分享。」她眉灣眼笑，和藹徐徐道著。

齊澄有些驚喜接過，「阿姨不用這么大費(fèi)周章的。」

她拍了拍他的手背，凝望著齊澄好看的面容一會兒，這才緩聲道：「說這什么話，我們家柒柒老是給你添麻煩，這不過是個(gè)小禮物，你就別客氣了。」

馮柒佯裝不悅?cè)氯拢肝夷挠薪o他添麻煩。」

「大人說話，小孩子閉嘴。」潘麗文亦佯裝嫌棄的睨了他一眼。

馮柒瞪大眼，齊澄輕笑出聲。

潘麗文面上笑意加深，她最后輕柔地落下一句，「……以后，還要常來玩喔。」

「我會的，謝謝阿姨。」齊澄又是個(gè)鞠躬道謝，眼里亦滿是柔情。

「好了快回去，路上小心。」潘麗文開始趕人了。

「阿姨晚安。」齊澄揮了揮手。

正巧馮剛也剛到家，他一身酒氣大聲吆喝著，「澄君來玩啊？」

「正要回去了，叔叔小心門檻。」齊澄上前扶他。

馮柒亦趕緊上前攙扶他入內(nèi)。

「我來就好，你快回去。」潘麗文熟練的接過，笑著催促。

彼此互道晚安后，少年身影逐漸消失在街道里，夜色中。

潘麗文的溫柔，亦融入他們被路燈拉長的影子里，輕輕包裹著他們。

都是她的孩子，會好好的。

她是如此相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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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搭配毛不易的歌曲觀賞這個(gè)故事，

他是我深夜寫文的心靈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