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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大部分是學生。此刻正是晚飯時間,校園里人來人往,越來越多的學生往這里聚集。雖然很多人知道并不能看到什么,但是依然想要圍觀。甚至還有背著包拿著攝像機的記者穿梭在人群中想要得到些“頭條新聞”。
“讓一讓。”蘇潛在人群外圍說,前面的人看到他穿著警服,側開身給他讓出一條通道。蘇潛一邊往前走一邊勸說:“什么都看不到,回去吧,回去吃飯上自習。”
有些活潑的學生就笑著點頭,腳下卻并不動作。
蘇潛掀起警戒帶,走進中心現(xiàn)場。包括涂然在內(nèi)的痕檢員們正趴在地上尋找痕跡物證。蘇潛環(huán)顧四周,打量這個地方。這里真的是一個犯罪分子作案的好地方啊。
案發(fā)現(xiàn)場在校園的中軸線偏西一點。這里是一處占地面積兩畝地左右的人工湖,人工湖兩旁是林蔭道,栽著楊柳樹,樹梢都已經(jīng)冒出嫩芽,中間一架石拱橋連通湖的兩側大道。人工湖東側林蔭道往東是一棟教學樓,西側林蔭道往西還是一片樹林。除了楊柳樹,還栽著不少松柏樹,縱橫整齊的樹林,將一大片灌木叢和人工湖旁的大道隔開。
刑警隊的邢大隊長看到蘇潛過來了,朝他招招手。蘇潛避開痕檢員留下的標記,走到邢大隊長身邊。
邢大隊長陰著臉,本就不白的面龐更黑了。
“什么情況?”蘇潛奇怪地問。邢隊長不是那種怕案子的人,相反他有著許多警察的通病:越難越有挑戰(zhàn)性的案子,越興奮。當然,沒有案子他最高興。
“不是第一現(xiàn)場。”
蘇潛:啊?
邢隊長抬起手往前指著:“尸體在那里。”
蘇潛朝順著邢隊長指的方向看去,那里只有一個平放著行李箱——銀色萬向輪,市場上最普通的那種——并沒有看到尸體。蘇潛轉頭看向邢隊長,用眼神問他:尸體在哪兒?
“仔細看。”
蘇潛盯著仔細看,在行李箱的側面發(fā)現(xiàn)一堆黑色類似頭發(fā)一樣的東西。一種預感涌上他的心頭,他轉頭向邢隊長求證,接觸到他目光的邢隊長點頭。
蘇潛走過去,用戴著手套的手打開行李箱,一具女性尸體赫然出現(xiàn)在眼前!
“是園丁報的案。”邢隊長說,“這一周都沒有下雨,氣溫又高植被有些干旱,園丁就趁著太陽下山的時候進來澆水。他先澆的是外面的樹林,等澆到里面灌木叢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有個銀色行李箱。”
園丁看到那個銀色行李箱就覺得很氣憤,這么大的東西塞到灌木叢里,把灌木叢都壓到了。園丁一開始以為是那個學生惡作劇,而且行李箱那么重,說不定會有書本什么的,就打開了行李箱,然后就發(fā)現(xiàn)了尸體,于是報了案。
“那么就是說,周邊的痕跡都被破壞了?”蘇潛皺眉。
邢隊長無奈地點頭,“園丁的踩踏、水流的沖涮,基本不剩什么痕跡了,”頓了頓,邢隊長又說,“或許,原本就沒有什么。”
蘇潛疑惑地看向邢隊長,什么叫“原本就沒有什么”?
“那死者身份呢?”蘇潛問,“是本校學生嗎?”
“還沒尸檢,不敢確定。用行李箱裝著,不敢保證是不是從外面運進來的尸體。不過我們已經(jīng)派技術人員去學校內(nèi)部網(wǎng)查找了,如果有消息,應該會通知吧。”
兩個人正說著話,外面?zhèn)鱽硪魂囌鹛斓目蘼暎犉饋硎值谋瘋?
“隊長,要不你們出去吧,我們還得一會兒呢。”涂然抬頭對邢隊長和蘇潛說,“尸體暫時也動不了,你倆出去看看,是不是家屬來了。”
蘇潛看他們還在忙碌地勘查周圍現(xiàn)場,也知道一時半刻輪不到他做什么,就和同樣沒有異議的邢隊長出來了。不過眼看著天色暗下來,邢隊長還是督促了一句抓緊,不然天黑下來就更不好找了!
一出來,蘇潛就愣了。并不是因為地上癱坐著嚎啕大哭的女子,而是因為半跪在地上著安慰那個大哭女子的人,是宋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