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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燈滅掉綠燈亮起,宋淺發(fā)動車子繼續(xù)向前走。如果這件事真的是巧合,那么只能說這個世界太小。如果這件事不是巧合,就值得仔細推敲了。
車子停在了米線店第二分店的門前,從半開著卷簾防盜門地下鉆進去,另一個店長齊英云正帶領(lǐng)員工做營業(yè)前的動員工作,看到宋淺進來,對她點點頭,又說了幾句就退后到一邊,把地方讓給宋淺。
宋淺站在隊列前,從左到右看了一遍,點頭,“我沒什么說的,大家干活吧,月底獎金根據(jù)營業(yè)額來定。”什么加油什么好好干什么勵志名言人生雞湯,都沒有軟妹幣來的實際。
解散了隊列,大家就各司其職去打掃衛(wèi)生、洗菜、消毒餐具,忙碌的一天又要開始了,每個人都精神奕奕迎接新的一天。
宋淺也找了一塊抹布去樓上幫忙擦桌子。說是幫忙,其實是宋淺想找些事情做,不然她怕自己會胡思亂想。
宋淺知道自己的缺點,那就是容易鉆牛角尖。有些事情如果找不到答案,她就會任由思想由著自己的想法走下去,而且走向通常是消極的,而且最后的事實也會印證,她的想法是錯誤的。
所以,此時她必須找些事情做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然,她恐怕要把這一切的巧合都想象成是蘇潛的故意安排,只是為了接近她,然后從她手中取得那個當(dāng)初許蔚然給她的那個盒子。要知道,雖然官方說法是毒販報復(fù)殺人,可是當(dāng)爆發(fā)生在許蔚然給了她盒子之后,她就一直覺得這件事還沒了結(jié)。
如果,宋淺有家人,或者有個朋友,把這番心思對別人說出來,她的家人或者朋友可能會問她:那你為什么不愿意把他想象成是故意接近你的呢?如果有個人這樣問她,或許宋淺就會發(fā)現(xiàn),原來她對他已經(jīng)特別對待了。
可是宋淺沒有。她沒有家人,沒有朋友,也沒有對任何人說出自己的心思,反而把這番心思埋在了心底。宋淺卻不知道,這被壓在心底的心思,就像是石縫里的草芽,越被壓制越頑強生長。
一雙好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喚回宋淺的神思,“回神啦!一張桌子擦了快十分鐘了,打算擦出洞來嗎?”
宋淺抬頭,齊英云站在桌子另一頭雙手撐在桌面上,正微笑著看宋淺。宋淺對著他扯了個笑容,岔開話題,說起了即將來臨的五一促銷。
蘇潛敲好最后一個字,保存文檔鏈接打印機,過了一會兒他的報告就新鮮出爐,趁著熱乎裝訂好,在報告最后一頁簽好自己的名字放到科長桌子上,他今天上午的工作就完成了。
看看手表剛好卡在下班時間,蘇潛走到還在不停敲鍵盤的涂然身邊,在他肩膀上一拍,“好了沒有,吃飯去了。去晚了食堂又沒飯了。”叫外賣又不給報銷。
涂然卻因為剛才不小心碰到電源導(dǎo)致電腦關(guān)機而文檔又沒有保存,正在一個字一個字地重新敲。蘇潛愛莫能助,自己一個人奔去了食堂。
凌城最近治安貌似不錯,沒有出什么大案子,局里的同志們基本都在,因此雖然剛剛到下班時間,食堂里卻已經(jīng)是人聲鼎沸了。蘇潛進了食堂從消毒柜里取了一個餐盤,跟幾個認識的警官打個招呼,就站在隊伍后面排隊。
蘇潛排在隊伍的最后面,他的前面恰好是兩個刑警隊的警員,其中一個蘇潛還認識,正是那個小李警官。
另外那個警官正對小李說話,“這么說就結(jié)案了唄,結(jié)論是什么呢?”
小李回答他,“分贓不均導(dǎo)致沖突殺人。”
“就這么結(jié)了啊。”
小李點頭,“那個抓回來的混混頭子都這么說了。”
蘇潛聽了一會兒,有點模糊,終于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小李警官的肩膀,“你們說的是前些天我尸檢的那個嗎?”
小李回頭看見是他,叫了一聲“蘇法醫(yī)”,然后點頭,“就是那個案子。昨天下午有人舉報城南有一伙黑社會,我們?nèi)プチ嘶貋碇蟀l(fā)現(xiàn)其實就是一幫混混,第二具尸體上的紋身和那伙黑社會是一樣的,那個混混頭子說了,知道宋女士一個人住,而且開了兩個米線店肯定很有錢,就讓那兩個人趁她不在家去偷東西了。”
“那個年輕男孩子是怎么回事?”蘇潛又問。
“哦,那個,說是有一天那個男孩子自己找到的他們,說是要加入,為了表示誠意主動跟著去的。”
蘇潛皺眉,總覺得有些地方說不通,可是哪里說不通又想不到。
食堂大媽盛菜的速度很快,幾分鐘而已原本十多個人的隊伍就只剩下了三四個人。就在馬上輪到蘇潛的時候,院子里突然響起一陣震天的哭聲。蘇潛轉(zhuǎn)頭看去,就看到一個中年男子攙著一個中年女子從一輛警車上下來,那位被攙扶著的中年女子已經(jīng)哭得腿軟,如果不是被人攙扶著,恐怕已經(jīng)癱坐在地上了。
外面哭天搶地,食堂里出了幾個工作人員伸長了脖子往外看,并沒有人抬頭。在場的無論文職警員還是外勤警員,這種場面沒少看過,屢見不鮮,或者說,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