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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磚胡同,細雨淅瀝,胡同里頭的氣氛一如往常的詭異,這里沒有開窗的鄰居,住在這里的大多數是一些老人,年青鮮嫩的早就搬離了這里。
就算是有人走過這條胡同,也大多數是腳步匆匆,不愿意過多的停留,誰讓住在這里的老人家都說,這里就是一個不能夠踏足的地方,正因為神秘所以讓人畏懼。
天上人間,開在胡同間的一家店。
光看名字,也許以為這是一家餐飲,或者是一家夜總會,但是這家店并不是這么沒有格調的店,它買的東西很多,收的東西也很多,千奇百怪,正如它的名字,天上人間,無一不有。
早上九點,天上人間開門了,白師將破板門移開后,看了看外面的天氣,面無表情的詛咒了一會兒,其大意不過就是龍王的尿泡是不是被人戳破了,所以才會雨不停。
原本是沒有這么早開店的,但是奈何最近店里面似乎沒有什么生意,所以白師覺得自己需要再勤快一些,要不然恐怕到時候真的要去乞討了。
白師人如其名,白白的臉,淡淡的眉淡淡的唇,若是在晚上被燈光一照,恐怕與無臉女差不多,只不過每次坐在鏡前描眉的白師,總覺得自己的這張臉不是自己的,但是這種感覺從何而來卻又沒有辦法解釋。
“小師啊,今天勤快呀!”隔壁是一家餛飩攤,光頭大叔摸了摸油亮的光頭,咧著大嘴吆喝了一句。
白師擺著一張死人臉朝著他點了點頭,拿了筆在門板上面寫寫畫畫,原本有些不太清楚的門神照立馬變得威武異常,若是仔細看的話,那左右門神似乎是真的一樣,只因為太過于栩栩如生。
“有客人嗎?沒有的話來碗餛飩。”
餛飩攤子開在這里,也算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了,因為這里并沒有多少的客人,胡同里頭倒是開了不少的店,不過別人家是一大早就開門了,而這里的則是到中午才開店。
“嗨,每次開張都是小師來捧場,不錯嗒不錯嗒,還是你不錯。”光頭大叔哈哈大笑了幾聲,震得前后睡著的人都醒了,他熟練的捏好了餛飩,然后放到燒開的熱水里面滾了滾撈了起來,再放了幾根空心菜飄在上面。
“來,來,嘗嘗,我的手藝有沒有進步,小師啊,你覺得我要是到了外頭,這餛飩攤子能不能把我養活了。”光頭大叔伸著頭有些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白師回了他一個白眼,接過餛飩直接往攤子上面一坐,然后掰開了一次性筷子,夾了個餛飩放進嘴里頭嚼了嚼,隨后吐出了里面的肉,只吃了外頭的皮。
“哦,想要出去外頭闖闖,嗯,外頭的世界的確是很誘人,但是你忘記了你欠我多少錢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若是打了其他的心思,那把腿留下,我就放了你,還有,豬肉不是新鮮的吧!就你這手藝,就我愿意吃,到了別的地方,恐怕餓死的就不止你一個人了。”白師看了看里面,里頭桌子上有一個小孩子正認真的拿著筆再做作業。
光頭大叔苦笑了幾聲,手上捏餛飩的動作沒有停,沒有錯,這條胡同是白師家的,白師其實是一個隱性土豪,光收房租可能就會收到手軟,但是現實是這里的房子租不出去,光頭就是欠了白師的人情,所以被‘好心’的安在了這里。
白師知道胡同里頭太冷清,所以專門挑了些人來這里常駐,添點人氣,畢竟再陰森的地方,也得有人氣,不是嗎?
“白大小姐,你這張嘴可真是不饒人,那你想想辦法招招生意呀!我又要交房租,又要還你錢,你干脆把我殺了得了。”光頭大叔眼睛一瞪,完全沒有剛才的憨厚氣質了,整個一兇神惡煞。
白師輕描淡寫的看了他一眼,隨即手輕輕的一拍,原本四方的桌缺了一角,光頭的氣勢立馬一萎了。
坐在屋子里頭的小孩子,看到自家爸又吃了虧,便大聲嚷嚷了一句:“爸,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別再掙扎了行不?你每天都想著要怎么逃,有意思嗎?”
光頭大叔看著談判不成反被罵,一臉生無可戀,他看了看里頭的小兔崽子,從里頭抽出一把殺豬刀,拿了一根豬后腿就開始剁肉了,他不想活了,讓他死了算了。
一紙紅傘,一個穿青衣的人,從胡同那邊走來。
人近前,白師將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扔,得,生意來了。
“白姑娘,許久不見,還是這么風采依舊。”青衣男子將紅傘收起,溫潤如玉的夸了她一句。
白師無甚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也回夸了一句:“嗯,許久不見,你還是這么風騷,怎么著,有什么好貨拿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