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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古堡,金碧輝煌都被黑暗籠罩,陰森空寂得猶如一片死地,再輕微的摩擦聲在此時也會被放大,顯得可怖悚然。
可席然還未從剛剛的打擊中緩過來,耷拉著肩,磨磨蹭蹭地跟在裴迪的屁股后頭。就連前面的人忽的停下腳步,他也沒注意,一頭撞了上去。
“哎——”他極輕的叫了一聲,幸虧裴迪反應迅速,立即給他下了個消音咒。
席然眨巴著眼,探頭往前瞅。
空蕩蕩的走廊上,兩個修長的身影站在墻邊,緊緊相擁,如水的月光灑落而下,描繪出唯美浪漫的一幕——鉑金色頭發的高個男生,攔腰摟緊了一個纖瘦的少年,大手按在他的后頸上,低頭深吻著。
靜寂的夜里,甚至能聽到那激情的細微水聲。
席然即便知道自己被下了消音咒,也還是不由自主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被發現,一雙圓眸紅潤發亮,小燈泡又開了!
可裴迪卻沒有站在旁邊偷看的打算,直接低咳一聲。
瞬間,纖瘦的少年滿臉紅透,驚得一把推開吻得正投入的男生。
鉑金色頭發的男生非但沒有慌張驚恐,反是皺了皺眉,有些不滿自己的好事被打擾。他一臉淡定地看向裴迪——男主已經消了隱身咒,冷聲責問:“一年級的小朋友,忘了學校規定不許夜游嗎?你怎么不在自己的宿舍?”
席然扒拉著裴迪的胳膊偷看,驚訝地發現,這個男生他之前見過。如果說男主是新生里的中心,那么這個男生就是高年級學生的領導者——學生主席,阿奇柏德。
裴迪嘴角含笑,悠悠道:“那學長在做什么呢?巡夜?”
阿奇柏德不覺這低年級的語氣冒犯,反是忽的笑了:“一年級的級長,裴迪·里瑞德是嗎?還挺有氣勢的啊。”他面露欣賞,顯然也聽了不少關于裴迪的傳聞,“你想怎么樣,互相幫助展現同學愛?”
裴迪微微點頭,道:“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
阿奇柏德略略好奇:“什么?”
“一個外校交流生名額。”
席然頭頂滿是問號,那個學生主席倒是一下就明白了,指著裴迪身后的少年笑道:“為了他?”
裴迪點頭,理由編得頭頭是道,“他是來自東方巫師學校的學生席然,對西方的魔法很感興趣,千里迢迢過來學習,想必校長對熱情好學的學生都很歡迎吧?至于他的證明,我明天再給你。”
“喔?校長說不定會對神秘的東方巫術很感興趣哦~這樣也不擔心嗎?”阿奇柏德一臉壞笑,顯然將席然瞪圓雙眼的驚訝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擔心什么?席然也很樂于交流學習。”
“那好啊,舉手之勞而已。”
阿奇柏德笑著應了,完全沒有被威脅談判的緊繃氣氛,還很好心情的朝席然揮手打了個招呼,“可愛的男孩,有什么事歡迎你來找我哦~”
席然聽得起了滿胳膊的雞皮疙瘩,抽著嘴角不停搓著。
而身旁的裴迪,恰好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陰暗處,眼睫低垂,神情莫測。但身為惡魔的席然,在黑暗里視力也完全不受影響,暗暗慨嘆男主高超的交際手段同時,也明顯感覺到他的眼神不太對勁,可又不知該從何下手,只能小心翼翼的,碰了碰裴迪冰冷的指尖,擔憂道:“你沒事吧?”
一不小心,又忍不住開始話癆了,“臥槽!你的手怎么辣么冷?!魔法都白學了啊你?!年紀輕輕就不注意身體,小心以后老大徒傷悲啊。”
說著迅速在自己微涼的掌心扔了幾個加溫咒,一把握住裴迪冰塊似的手,緊緊裹著。
過了幾秒,席然歪歪頭——自己傻了吧?干嘛不直接用在男主身上?!
深覺自己腦抽的某二貨惡魔,想起來,立即就要縮手,重新施咒,卻被裴迪眼疾手快的一拽,還反手就是十指相扣,牢牢抓住了。
席然愣了一下,略略無語地抽了抽嘴角。兩個大男人十指相扣……果然,小孩子看到什么都會學壞的呀。
兩人勉強算是平安無事的,回了宿舍,席然也才得以松開被拽得死緊的手,撲到床上好好睡覺。男主每隔那么一兩晚都要夜游一次,還得各種防著被老師發現,真是要累死個人了!
渾然不覺自己睡了一整個白天,晚上還要犯懶有什么不對的某人,躺下不久,就沒心沒肺地呼呼大睡起來,完全不知道,床沿坐著個人,正定定地看著他,眼底濃烈的情緒洶涌。
裴迪看著他,微微俯身,吻上了那紅潤的唇瓣,回想著剛剛有意撞見的一幕,輕輕撕咬舔舐,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舌葉從微張的唇齒間探入,緩緩掃蕩,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最后,血紅色的雙瞳暗沉沉,不自覺就視線往下,仿佛被誘惑吸引住一般,掀開了他的衣擺,撫過小腹上的軟肉,輕輕舔咬……
全程,某個一睡覺就化身死豬的粗神經生物,竟都毫無所覺。裴迪一直都在用余光觀察著他,即防著他突然醒來,又暗暗希望他能發現。可最終,被偷偷啃了個遍的二貨,依然睡得酣然,咂咂嘴似夢到什么美食。
第二天,席然睡飽醒來,身上的痕跡也已經被高級魔法消除,什么異常都看不出來。他瞇著眼就照常洗漱準備,和裴迪一起去上課。他現在也算是學生黨了啊。
連著上了幾天的課,一年級生們大都已經習慣了這個來自神秘東方的插班生。即便他天天戴著一頂墨藍色的貝雷帽上課,有點古怪的樣子。
席然的惡魔尖角和黑色長尾巴依舊存在,魔法師長袍恰好可以擋住尾巴,但尖角沒辦法,只能拿帽子來遮,還下了個固定咒,以防不小心掉了。
戴帽子上課,原本是一件不禮貌的事情,可他拉了一串的古文瞎扯,說什么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之類的,唬得一群外國人一愣一愣的,想想,貌似也有聽說過某些地方風俗是不能露出頭發的,便表示理解,允許了這個特例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