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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慕雙手扶上秦柔夷如柳腰肢,撓癢不停,秦柔夷咯咯直笑,猛地推開面前的男人,臉上又羞又紅,緊緊盯著齊慕。
齊慕哈哈一笑,雙手抖來抖去:“秦柔夷,是你的氣脈厲害,還是我的撓癢神功厲害?”
秦柔夷咬著嘴唇:“你,你怎么做到的?”
齊慕笑道:“老道士說過,你這本事是氣脈的道術,能夠知道人體氣息流動,感知內心,從而知道對方心里想法,做出應對,對吧?那我只要心里想著往后退,實際上往前進一步,不就行了?”
“怎么可能!”秦柔夷大聲道:“阿媽說了,能夠控制自己內心想法和實際行動相悖的人,少之又少,你這家伙本事稀松,才不可能!再來!”
話音一落,秦柔夷已經上來動手,齊慕想清楚這一點,極力控制自己內心想法,同時做出相反的閃躲,但這次卻感覺秦柔夷的巴掌無處不在,從她身上散發出一種氣流,鋪天蓋地,比自己都籠罩其中,還沒反應過來,一個響亮的巴掌已經落在了自己臉上。
秦柔夷退后一步,笑道:“怎么說?”
“這是怎么回事?”齊慕揉著臉,卻也不生氣,笑嘻嘻地說:“姐,你剛才又是用了啥法術呀,教教我。”
秦柔夷笑道:“乖弟弟,這可不能教你。如果你想學,等到你們的身份被我阿媽確認過了,讓我阿媽教你才行。”
“呸,只有你阿媽會嗎?”齊慕哼了一聲,回頭叫道:“師父,她剛才展示的,你看到了嗎?”
身后卻沒有聲音,齊慕回頭看去,只見張天生手里拿著從金三成那里拿走的小書,正在細細翻看。看著看著,忽然掏出一個打火機來,呲溜一聲,就把這破書給點著了。
齊慕吃了一驚,張天生甩到一邊,笑著說:“還是燒了吧,若是落在壞人手里,又是依葫蘆畫瓢,禍害無窮。你們剛才打鬧我也看到了,秦小姐,你的氣脈道術已經小有所成,還是別欺負我這個不成器的徒兒了。”
齊慕剛要反駁,秦柔夷已經點頭:“他很厲害,如果是真的能夠做到控制自己內心想法的話。不過阿媽說了,能夠……”
張天生擺擺手,笑著說:“這小子不過是誤打誤撞,還有多久才能見到你阿媽?”
秦柔夷回頭一指,說:“過了前面的小山坡就是了。”
三個人又是走了一陣,過了山坡,前面更是開朗,一條小河圍繞農田,周圍遍布紫色小花,中間有一個農家小院,院子門口蹲著一只大黑狗。
秦柔夷面露笑容,回首叫道:“小弟!”聲音清脆悅耳,那大黑狗站了起來,叫了兩聲,朝著秦柔夷飛奔過來。
齊慕癟癟嘴,心里暗想:好呀,怪不得讓我叫她姐姐,原來是罵我是條狗。想到這里,他沒好氣地說:“一條土狗,居然取名叫小弟?小妖女,你可真沒文化。依我看,就叫大黑好了。”
說話間,大黑狗已經沖了過來,撲在秦柔夷懷里。秦柔夷抱著大狗,嬌笑不止。這大狗遠距離看還是正常大小,靠近了才發現竟然有一人之高,也不知道吃什么長的。齊慕嘖嘖稱奇:“乖乖,和咱們道觀的大黃差不多一般大了!”
張天生沒有答話,指了指院子,輕聲說:“慕容,是在里面嗎?”
秦柔夷放下狗,笑道:“對,小弟,帶路去吧!”
小弟折回狂奔,秦柔夷跟在后面跑起來,齊慕也要跟著過去,張天生卻猶豫不決,低頭左看右看,一陣小跑到了河邊,對著河水照起了鏡子。
齊慕笑道:“你整天都不修邊幅的,現在才想著打扮打扮,是不是太遲了?要不咱們先回去,買身西裝,搞個發型,再做做面部保養,你說呢。”
張天生急道:“真的不行?哎喲,這么多年不見,也不知道慕容什么樣子,我倒是蒼老了很多。慕容一直都很漂亮,再加上她駐顏有術,還在這青山綠水之間生活,我是比不了了。”
齊慕啞然失笑:“這倒是句實話。我師娘長什么模樣,是不是你在幻陣里面看到的那個女人?穿著黑色道袍,和我倒是有些像。人家的風度氣質,當你女兒還差不多,要是說你們倆是一對兒,讓人真相信不了。”
張天生更是害怕,對著河水扭來扭去,好像要去相親的老頭兒。齊慕笑著說:“真不知道師娘怎么看上你的。不過話說回來,你到底和師娘怎么了,為啥分居這么久?”
張天生苦笑道:“我們看待問題的想法不同,誰都說服不了誰,只能分開了。”
“想法不同就要分開?”齊慕忍不住說:“我記得你說過,你和師娘之間已經有二十多年的感情,這也是說分開就分開的么?”
“二十年?”張天生嘆了口氣:“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就認識她了,本來兩情相悅,定了終身,但后來分分合合,這么多年下來,才發現自己已經老了,而且還留下一身病痛。當初我們想法不同,大吵一架分開,直到現在,我一直拖著不來見她,為了我這一身病么,其實不是,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齊慕撓撓頭:“你們到底怎么了?現在到底是離婚狀態,還是分居而已?”
“如何能用俗世眼光看我和慕容?”張天生一抬頭,摸著下巴小胡須,神色倨傲:“我和慕容的感情深厚,雖然最后也沒有結婚,但在彼此心里,早已認定對方。當年我們二人一同修道,我天資卓越,她也不遑多讓,后來超越我們師父,自己修行。只是我們修道越高,對這個世界感悟越深。我始終認為修道為了自身上達天宮,不管俗塵凡世。慕容卻認為學以致用,俗世多有愚昧混沌,道法越高,越要用之于民。”
張天生說到這里,頓了一下,繼續說:“說到底就是出世與入世的差別,由此分歧越來越大,最終兩人分道揚鑣。”
“媽呀,就為了這種事兒?”齊慕吐吐舌頭,說:“要是我的話,真的喜歡對方,我就聽對方的,何必為了這些小事吵架?”
“你小子懂個屁?”張天生翻個白眼,道:“那時候我二人修道之術已經傲然天地,但凡想法不同,影響深遠。我為了證明自己是對的,強行修煉一種道法,最終落下一身毛病。氣脈之術最擅長看人望氣,你師娘修為高深,自然能夠治我的毛病。只是我性子堅硬,不愿低頭,她也脾氣不小,以至于僵持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