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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小路走了兩步,面前豁然開朗,正前一個平地,野草豐茂。齊慕剛想松一口氣,忽的臉色一白,指著前面,顫抖著說:“師傅,你,你看。”
張天生看了一眼,頓時皺起眉頭。風一吹過,野草彎腰,正中露出幾具森白骨架,無皮無肉,周圍骨頭四散,亂七八糟堆放在一起。
齊慕想起剛才撿起來的手指骨,又看到眼前場景,更是害怕,本想拽著師傅就走,張天生卻徑直走過去,拿著桃木劍,在那就幾具白骨上比劃兩下,然后懷中掏出一本藍色古樸小書,翻看了一頁,忽的臉上大變:“好邪性的法子!”
齊慕壯了膽子,跑到周天生背后,急道:“師傅,什么意思?”
張天生揮了揮桃木劍,說:“這里山風陰冷,這些白骨暴露在外,本該腐蝕不堪,但這些白骨卻干燥的很,而且中間尸骨完整,四周零落,按照天元厚土陣勢擺放,再看這里峰回路轉,正符合陰陽交匯之理,讓這一帶山脈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鬼引路!”
張天生頓了一下,又說:“普通人要是上山,肯定有去無回。只怕這里,還埋著不少人的尸骨!”
齊慕心窩子都要跳出來了,聽到這里,哭喪道:“山下賓館的二狗都說了,這山不能走不能走,你偏要從這里過,這下好了,我們也落在這里了,我可不想和你這個糟老頭子埋在一起!嗚嗚嗚!”
張天生氣得吹胡子瞪眼,呸了一聲,說:“怕什么,有老子在,能讓你走不出去了?只要別再有老鴰子叫,這地兒,就和剛才沒兩樣,你小子要是想留在這里,就亂跑吧。”
齊慕當然不敢,連忙拽住張天生衣服,賠笑道:“不跑不跑,師傅,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跑。哦,為啥不能有老鴰子叫?”
“書上說,這種地形叫陰陽地,交匯陰陽,要是黑銀鳥叫起來,就會開啟陰陽門,”張天生說:“那這里的鬼引路,就不一般了,我們……”話還沒說完,忽然“噶”的一聲響,一只黝黑老鴰子從天際飛過。
齊慕一呆,張天生暗叫不好,拽起齊慕轉身就跑,就在這時,剛消散的霧氣重新匯聚,,緊跟著各種聲響突起,又似沉重敲鼓聲,又像刀劍尖銳聲,又如炮彈轟炸聲,不絕于耳,齊慕只覺目不能視,頭暈轉向,只是手被抓著往前,剛想張嘴喊一聲,卻發現根本發不出聲音來。
“臭小子,不能說話么?貼到鼻子下!”一聲大喝,穿透各種聲響,直達齊慕耳朵。齊慕只覺被抓著的手里塞進來一張紙,想也不想,吐了唾沫粘在鼻下,一張嘴:“師傅!你在哪兒,我,我怕!”
“老鴰子害我!”濃霧中傳來張天生喘氣聲:“四周無數個鬼引路,被這一聲老鴰子叫給引出來了。”
“咋辦?”齊慕幾乎哭出來,手上一重,又是傳來張天生的喘氣聲。齊慕驚了一下,叫道:“師傅,你,你怎么啦!”
“混小子,跟我背靠背,雙腳背對齊,一起往外走!”張天生喊了一聲,齊慕趕緊順著指示去做,兩人并足而行,走著走著,張天生吐出一口氣:“還好還好,小子,別亂走,跟著節奏,動作慢,跟著我左腳右腳一個慢動作……”
“師傅,你就別跟我唱歌了!”齊慕苦著臉:“我都要尿褲子了,趕緊離開這鬼地方吧!”
張天生志得意滿,邊走邊笑:“知道師傅的厲害了吧,還是那句話,知識就是力量。平時讓你看書你不看,這次出去,給我好好看書,知道沒?”
齊慕看師傅氣定神閑,自己也不怕了。他生平最喜歡懟自己師傅,這會兒張嘴就來:“什么呀,你也不過是瞎貓碰到死耗子,這要是再來些黑銀鳥呢,你還行嗎?”
話音剛落,頭頂又是“嘎嘎嘎”幾聲,一群老鴰子好似烏云,黑壓壓一片飛了過去。本已有些散去的濃霧和聲響,頓時又濃郁起來。
“糟!”張天生喊了一聲,齊慕心里一驚,趕緊走路,卻發現肩膀沉重,好像有什么東西壓著,每走一步,身上就加重一分,好像要把自己壓扁一樣。
“臭小子,臉在哪里!”濃霧中,張天生一聲喊,齊慕呆了一呆,仰起頭來,正好碰到張天生的手。張天生打手摸著齊慕臉頰,然后握著下巴。
齊慕一愣,心里頓時悲涼,完了完了,是不是走不出去了,師傅這么摸我的臉,估計是想跟我來個永別,哎呀,死定了死定了!
還沒讓齊慕悲傷,下一刻,一個清脆的耳光子響起。張天生左手捏著齊慕下巴,右手頻出,一下下抽著齊慕臉頰。齊慕腦袋一空,啥也反應不過來,就這么挨了幾下,鼻子一酸,鼻血頓時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