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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告知圣人公主的計策,如此一來圣人定不會……”鹿邑是知道夜靈的布局,而今這一岔,讓其所有的機會全部打亂,所以只得告訴圣人。
“路先生以為父皇不知華凝之布局?”夜靈出聲打斷鹿邑后續之話語。
“什么,那為何……”鹿邑徹底的愣住,心中更是一寒。
“父皇心意,怎是我等可以揣度的。”冷聲打斷鹿邑后面的話。
“微臣失言。”
“路先生不必自責,不過待華凝離開以后,還需路先生多多費神,太子皇兄需要有人一旁上柬。”
雖然想隨其一同前往玄國,奈何夜靈向來說一不二,如今她既已經言明,想必這事便定了下來,他又如何推卻,再者此也是對他的信任,當下鄭重道,“臣定不負公主之望!”
眸心神色緩和下來,她知道鹿邑是聰明人,瞟了眼那人手中的一抹金黃,神色不明。
下人來報之時,她便已經猜到,不曾想到太子對她的忌憚,已經達到如此地步,即便她所作所為皆是為了夜國,無心于皇位,他還是無法釋懷嗎。
她可以忍受他的心胸狹隘,甚至贊同他用謀略來打壓她,鞏固自己的勢力,但是卻無法認可那人胡攪蠻纏,不看時機,不論局勢,將至夜國權益于不顧。
如今睦國攻玄,而夜國朝堂混入了睦國間諜,隨時便是興風作浪,她在夜國還能讓那人有所忌憚,太子但凡有一點謀略,便不會在這檔子還心念念的對付她。
夜帝的支持,夜靈心中已然猜到,如今太子于朝堂地位根基不穩,他需要一個機會來穩固他皇儲的地位,而今這個時機便是極好的。
可若是夜靈在,最后所有的功勞自然而然落至她的身上,所以必須支開她。
她并非心懷不滿,不過是擔心太子能否處理好這一切。
仰首看著夜空明月,浩然高潔,卻泛著孤寂冷意,深邃的眸,映著夜幕的墨黑,一點星光冷冽閃爍,在那人眼中,她不過是太子上位的墊腳石……
夜風襲來,卷起衣袂翩翩,一股寒意撲面而來,心底升起徹骨冷意,身體不由一顫,唇角勾勒出一抹嘲諷,她居然還能感覺到冷。
腦中忽然出現某些畫面,土墻背景,火光搖曳,兩人相擁而眠,屋中靜謐只余火堆不時傳來的燒灼之聲,已經耳邊淡淡的呼吸聲,面頰上被溫潤的呼氣染濕,溫暖著冰凍的心。
眸中帶上溫度,不由的陷入沉思,周遭的寒冷氣息慢慢褪去,縈繞著萬千思緒。
待夜靈回神,察覺自己的變化,秀眉倏地緊蹙,面上雖然沒有異樣,然其玉耳通紅,清心寡欲如她,也會有這般羞赧的時候,當真是千年等一回。
不可否認,那人于她是特殊的,即便這份特殊來自欺騙……她也是她的第一個朋友,第一個背叛者。
夜川說那人已經喪命黃沙,可是她卻不信,無罔森林那般險阻都能出來的人,怎會這般輕易就喪命,于她看來不過是那人故意躲避她,心中暗自恨道,莫要讓我尋到你,銀王爺……
不過血勾玉落在了穆惜顏手中,那人到底要做甚……血勾玉自她出世便不曾離身,而今不在,讓她有種不安,仿佛游子失了回家的路一般,縹緲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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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旅長!”
玄云看著圍著自己神色緊張的幾人,腦中出現一副畫面,一個老人氣息奄奄躺在床上,幾個兒子立于一旁,空氣中飄著哀樂,就差老人交代后事了……
忍俊不禁道“我沒事。”
“云弟,莫要強撐!”陳靖瞅著面色慘白的人,神色沉著。
其余幾人也是一臉擔心,誰說不是呢,旅長自受傷以來,既不請大夫,也不給他們看看傷口,只得干著急。
“我真的沒事,對了,現在情況怎樣?”玄云忍著肩頭的疼痛坐直身子,讓她看起來精神點。
“現下一切都在掌握中,旅長只需好生休息。”
頭上傳來溫文爾雅的聲音,鼻息間亦是淡淡書香氣息。
隨著肩上不輕不重的力度,緩緩靠在圓潤的石壁上。
“夜鷹旅此次傷亡如何?”果然還是這般舒服,也不在勉強自己,轉頭看向幾人,問出心中在意的事。
“死亡六十七人,重傷三十人,還有百人輕傷。”
陳靖幾人相視無語,不知如何開口之時,鄧亞舟已經淡淡開口。幾人不住蹙眉,卻也沒有說什么,只是靜靜的看著沉默不語的玄云。
“其中沖鋒隊五十二人,射擊隊七人,伏擊隊無五人,兵器組三人……”鄧亞舟看著沉默的人,再次開口。
“沖鋒隊本就是主力,傷亡自然會多一些。”桌彭打斷鄧亞舟的話語,出聲解釋。
“這一次……是我輕敵了,若不是射擊隊的護航,后果不堪設想……”感激的看一眼桌彭,卻也沒有逃避自己的責任。
“麒麟鐵騎乃是睦國最為精銳兵隊,旅長此番未曾全軍覆沒已然萬幸,又何來的怪責。”鄧亞舟一臉畜無害的笑容,顯然一副我是好人的模樣。
玄云只覺得自己嘴角在抽搐,若不是肩上肩上有傷,她真的不介意踹飛這貨,這是什么,打一巴掌給一個糖!
也不愿意逞一時口舌之快,玄云瞪了那人一眼:給你個眼神自己體會去。
“對了,云弟,我們撤退途中救下了一人……”似乎想到什么,陳靖出聲道。
“誰?”看著陳靖鄭重的臉色,玄云心知此人定不是一般人。
“是本宮。”
熟悉的聲音,自洞口傳來,身心一震,不由一些慌張,轉首看去,果真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