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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際泛著魚肚白,一輪紅日如同慵懶的老人度著蹣跚步履,緩緩爬上山頭,千萬束耀眼的光霞在森林間竄動,成為這一片綠海奪目的光亮。
綠海之間,一間草屋孤立無助的坐落在其中,陽光透過點隙滲透而入,仿佛孩童般在屋內沉睡的人兒身上,伴隨著灑灑做響的葉聲悅動,舞著一曲清晨鬧曲。
頑皮的陽光,顯然驚動了熟睡的人兒,白衣女子長長如蒲扇的睫毛忽閃一下,如振翅而飛的胡蝶,緊閉的雙目遮住了如寒潭一般深邃冷冽的眸。
蒼白的皮膚在陽光下幾近透明,顯出一種剔透易碎的脆弱。精致的五官仿佛丹青妙筆勾勒出的絕美的畫,美的驚心動魄,讓人只一眼便永生不忘。萬千青絲如墨般流灑肩頭,與似雪白衫,形成鮮明之比,更襯的那美態如癡如醉。只不過,她周身散發的孤寂冰冷的氣質,將她與這凡塵隔絕,遺世獨立。
相比之下,擁著女子的男子,遜色許多,滿身的血跡不說,小麥色的肌膚刻著不算出色的五官,但在身旁女子的襯托下卻是有些不忍直視。
玄云被一陣急促的壓迫感驚醒,迷茫的環顧西周,待看見身旁昏睡的女子時,迷糊的眸倏地緊張起來,,輕緩卻顯倉促的抽出手臂,小心翼翼的附于女子白皙額前,感受著那人額前溫熱,微蹙的眉頭這才松開,眉間爬上一抹疲倦。
不冷不熱,總算是正常了……
無怪玄云這般,昨夜可是把她折騰的夠嗆。
夜半三更,她被山間呼呼做響的冷風驚醒,睜開困倦的雙眼,雖說林間寒氣凍人,可玄云卻不覺的分毫冷意。
見木材如殘燭散發著最后一縷微光,隨手將身邊木材全部架了上去。
雖說她不冷,可這還有一個傷者,思及此,她下意識看向一旁之人,這一看可是一驚,只見那人面上異常緋紅,密布著一層晶瑩,眉頭緊鎖,眉宇間無不寫著隱忍,薄唇緊閉,泛著慘白。
發燒!
腦中立刻冒出這個詞,將手附于那人額前,灼熱的觸感讓她下意識移開,這么燙,這樣燒下去,腦子都得燒壞!
神色不由凝重起來,這里又沒有退燒藥什么的,只能物理降溫,可這草屋哪有水啊!
也不多想,徑直沖了出去,雖說外面一片漆黑,可卻絲毫不影響她的視力,焦急尋找水源的玄云并沒有注意到自己可以夜視。
偌大的森林,一個黑衣人影在林中無阻穿梭……
草屋之中本昏迷的夜靈,微微睜開雙目,環視著空蕩的草屋,深邃的雙目閃過一抹似有若無的嘲諷,轉瞬之間,便掩于淡漠。
身上每一處都似乎被烈火焚灼,似要將她化為灰燼。
刺骨的灼痛,烙印著靈魂深處的顫抖,口中溢出一絲血腥,緊閉的唇卻沒有絲毫松口的趨勢。
再次闔上重于泰山的眸,修長彎曲的睫毛,仿佛鋪扇一般濃密。
意識開始破裂,似乎有人闖入草屋,步伐錯亂,氣息不穩,是誰……想要睜開眼,卻心有余而力不足,倏地,額前一陣冰涼,一股清冷舒暢自心底而出,可是很快如同煮沸的水,失了原來的溫度,這點冰涼遠遠不夠消散她周身的灼痛。
意識不住流逝,直至再次昏迷過去。
玄云隨意的抹去額上的汗液,全神貫注的照顧著眼前昏迷的女子。
此刻她只著一件被血液染紅的白色里衣,黑色外衫已經被她撕扯成數面,當做絲巾,輪流附在夜靈額前。
深深的看一眼即便昏迷不醒,卻隱忍不發出一絲□□的夜靈,心中是不可置信的震撼和心疼,
沒有時鐘的古代,玄云無法正確的掌握時間的流逝,她只知道,自己來來回回跑了五趟,才覺得夜靈的額頭不那么燙手了,看看外面一如既往的漆黑,今天的夜,似乎很漫長啊,不知何時才能天明。
玄云靠著夜靈旁邊,合衣而眠,卻也不敢深睡,畢竟這人的病情不太穩定。
果不其然,剛睡下不到一刻,玄云被身邊細微的衣衫摩擦聲驚醒,轉頭只見夜靈原本因灼熱而緋紅的肌膚一改之前,泛著冷冽的寒氣。雙臂緊緊環于胸前,周身微微顫抖著,眉宇間的似乎沾染著寒霜。
玄云被眼前一幕驚呆,要說之前的發熱,也算在她認知之內,可眼前快被凍成冰雕的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顯然沒有人給她答案,這個世界真的夠了,隨手將剩余的木材全部架上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