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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的下午時間,沒有人特別來理發,門口外行走的人也偏少,門即時關上了也能聽見夏日的蟬叫聲,郭博文最深刻的印象就停在了這里。
因為這算得上暴風雨前的寧靜。
打破這愜意的下午,是曾程治的爸爸因為工作提早結束回來,然后好巧不巧曾程治的哥哥曾程奕回來了。
郭博文剪完頭發的樣子并沒有曾程治想像中的難看,相反更加展現了郭博文本身的帥氣。
他本來就長得俊帥,只是頭發略微長了些加上又不太喜歡親近人,因此總讓人忽視了他的容貌,實則當剪了極短的發型后,他的干練穩重就整個散發了出來,曾程治不由得看呆。
「還不趕快帶你同學去洗頭!」陳麗花見兒子呆站在原地,沒好氣的拍了他的背,這才將曾程治拍回了神。
「喔喔,我們走這里。」
曾程治有些手足無措,也不敢看對方,悶頭就往門里衝,郭博文只好跟在了后面,以免闖到不該闖的房間。
小門后就是客廳,物品擺放得有些凌亂,老舊式的三人座木椅搭配了一人座,還有兩、三張小椅子看起來是給太多客人時可以坐的,郭博文沒想看太多別人家的隱私,也就跟著低頭走,直到曾程治把他帶去了附有衛浴的廁所。
「你先在這里沖頭,我去拿毛巾給你。」曾程治撓了撓臉頰,他和妹妹睡同一間房,不好意思帶郭博文去樓上沖洗,只能讓他在客廳旁的衛浴廁所洗頭。
「好,你慢慢來就好。」郭博文抬起手,揉了揉對方的頭,他想這么做很久了,因為對方總是留著一頭微卷、蓬松的頭發,看起來又柔軟又好摸。
曾程治的視線都是向下看,他低低的說:「那我去拿了。」
也沒等郭博文收回手,他就飛快得跑了上去。
郭博文不禁笑了起來,拿了蓮蓬頭轉到適合的溫度就隨意的沖洗了下頭。頭發被剪得很短,其實不用特意洗太久,洗完了也用不著吹,稍微撥一撥,水都會四散開。
水聲停止,爭吵聲便透過那扇小門傳了過來。
郭博文猶豫了下,見曾程治還沒下來,只好小心的踏出廁所,爭吵聲瞬間變得大聲,他他聽出聲音是從理發的地方傳過來。
「媽的,你這渾小子,三天兩頭不回家,是不是有在外面給我搞有的沒的!」憤怒的吼聲穿透了小門,清晰得傳入郭博文的耳里,他放輕腳步站到了距離小門還有幾步遠的距離,傾耳聽。
「我要去哪關你屁事?你還管過我嗎?」略顯年輕的嗓音冷冷的笑了幾聲。
「你們就不能冷靜一點嗎?」陳麗花夾在其中勸說,還不知道對哪個人說:「你就不能少說幾句嗎?」
「少說幾句?你讓我少說?」顯然被說的是一開始就破口大罵的男人,他似乎更加的不悅,口不擇言的道:「他給我去外面搞同性戀,弄了個不三不四的病回來傳染其他人怎么辦?」
「叫你少說不會是不是?硬要我叫你閉嘴?」
「呵,早知道我就別回來了,省得礙你眼。」
沉重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剩下的應是陳麗花與男人,他們的音量并不小,即使郭博文不想聽了也能聽見他們還在持續性的爭吵。
他退了幾步,眼角馀光卻看見一道身影,心跳了一跳,果不其然站在那的是曾程治。
「你??」郭博文想開口說些什么,曾程治卻打斷了他,將毛巾蓋在了他的頭上,動作輕柔的為他擦拭剩下的水珠,然后微笑著說:「我們等等去文具店吧?我上次看見了個筆很喜歡,還有本子??那本本子很好看。」
郭博文沒有說話,他知道曾程治也不希望他說什么,所以他只是陪著曾程治走出去,面對那最大的壓力。
「這是誰?」男人盯著郭博文,約莫是剛剛的事,心情還不大好,因此口氣也差上幾分。
「幫助你兒子學業進步的同學。」陳麗花語氣冷淡,顯然也還在氣頭上,她對著曾程治說:「帶你同學出門玩一下吧。」
曾程治點了點頭,道了聲好。
「叔叔阿姨再見。」郭博文有禮貌的對他們點了點頭,便跟在曾程治的后頭走。
在出去前,郭博文聽見了男人說:「他最好也不要給我搞同性戀,不然我打斷他的腿。」
郭博文眼尖的發現曾程治的手顫抖了一瞬,他抿起唇,不敢上前握住他的手,也不敢多說幾句話,因為他感覺得出來男人的視線還釘在他們背后,如芒刺在背般不適。
曾程治那一天瘋狂的掃了很多用品,他像是不滿足或者在發洩著什么,買了很多很多東西,郭博文阻止不了他,也很后悔自己身上的錢帶不夠,沒辦法全買下來。
而現在郭博文看著一旁開始瘋狂掃購服飾新品,悶聲不說話的曾程治,他總覺得回到了那一天,甚至感覺曾程治變得更嚴重了。
這一次,郭博文連阻止都沒有,直接準備替他買下所有東西,曾程治卻在那一瞬間像是清醒了過來,顫抖著唇,終于忍不住的哭了出來。
「能哭出來就好。」郭博文只是拍著他的背,對他輕聲說了這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