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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話間,還有意無意地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上的鉆石戒指。
對比近乎素面朝天的安然,面前這位舞女的打扮絕對算得上盛裝了。只見她身穿一襲米白色鑲珍珠的繡花旗袍,腳踩一雙在老一輩人眼里看起來相當晦氣的白色高跟鞋,連打理得漂漂亮亮的頭發上都別著一朵綴了白色毛球的絨花。明明已經是初夏,身上卻還披著一件毛茸茸的白色狐貍毛披肩。可謂將“想要俏,一身孝”這句古話演繹得淋漓盡致。
這位舞女名叫白梨花。其實她跟于木蘭也沒什么大不了的過節,就是于木蘭剛剛入行的時候,曾在無意中搶過她一位舞客而已,沒想到她卻把這事記下了,開始處處跟于木蘭作對。
白梨花今年剛滿十八,正是舞女最好的年紀,人如其名,喜歡穿白色,笑起來嘴角還帶梨渦,性格又直來直往,很是嬌俏可愛,自然大受舞客們的喜歡。其實,以她的段位,根本不必把于木蘭放在眼里,可惜,她偏偏就是看于木蘭不順眼。
于木蘭就是這個時代典型的賢妻良母,性子溫順,每次對上,都只有被欺負的份。這或許正是白梨花不依不饒的原因,柿子挑軟的捏嘛。可惜,這一次,她對上的卻已經不是于木蘭了。
安然不動聲色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故意微微蹙起了眉頭,有些為難地推辭道:“多謝好意,最近我家中并沒有親人過世,像你這么穿恐怕不太合適。”
在西洋做派的舞場上,白色非但不是什么忌諱,反而是時髦,安然這么說,就是為了故意惡心對方。
“你……”白梨花一張俏臉霎時漲得通紅。她怒氣沖沖地跺了跺腳,忽然轉向王守信,半是惱怒,半是撒嬌地道,“王大哥,她欺負我……”
白梨花的這句話嗲聲嗲氣,聽得安然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卻讓王守信連骨頭都酥了。他果然忙不迭地跳出來充當護花使者:“白小姐一番好心,你又何必惡語相向?”
“這是惡語嗎?身為一個中國人,我還以為這是常識!”說之前那句話之前,安然特意環顧了四周,確定現場只有白梨花一個人傻不拉唧穿了白色才敢有這么一說,她可不想誤傷無辜群眾。
也因為沒人被誤傷,聽到她這么說,周圍的圍觀群眾并沒有覺得她的這個說法有任何不妥,只是樂呵呵地看笑話。
安然的話還沒說完,盯著王守信一臉失望:“白妹妹年紀小,缺乏常識也就算了。你一把年紀,怎么也不知道提醒她,由著她在這里丟人現眼?”
遭遇當眾羞辱又無法反駁,白梨花竟然眼圈一紅,當眾抹起了眼淚。
看到美人落淚,王守信頓時仿佛被點著了的炮仗般炸了,跳起來,指著安然的鼻子就罵起來:“什么丟人現眼?像你這種背著丈夫出來做舞女的賤女人才是真的丟人現眼!”
不出來做舞女,難道眼睜睜看著兩個孩子餓死?安然知道再多的反駁也只會讓別人看了笑話,生生咽下了這句話,只是一把抓起桌上的一杯香檳準備過去潑他一臉,手伸到一半才發現竟然已經被人搶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