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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娘的事倒好辦,蘇七靈巧的手指往懷里一伸,夾出一本書和一堆皺巴巴的紙,一一攤開。怕蘇暮春嫌棄,又把紙張撫平,擺得整整齊齊。
蘇暮春從抽屜里拿出三封信,也擺在書案,不對比還好,這一對比,蘇暮春與蘇七驚得嘴都合不攏。
明明是一個人寫的字,差距真千差萬別。
阿香送到映雪書齋的字像狗爬,大小不一,還歪歪扭扭。
她下午送來蘇家的懺悔書,上面錯別字連天,寫得還算端正,與綠蘿代筆的方子,看似出自同一人之手。
姓霍的太可惡了,居然找個丫鬟寫封道歉信,真是一點誠意都沒有,送到書齋的信估計也是隨便抓了個丫鬟寫的。
那么問題來了,她為何不自己寫呢?懶?不在意?還是有其它原因?先前陳義對阿香說的話在他腦子里轉來轉去:“人死了就再也活不過來,我聽老人說如果人死而復生,大多是其它魂魄進了她的軀體。”
阿香活過來的前一夜,城外的那戶農家,那頭生崽的母牛,那對老夫婦,還有阿香的魂魄,那一切是那么真實。
現在的阿香的確與以前有些不同,難道真如陳義所說是別人的魂魄?不可能,不可能,世上哪有如此離奇的事,蘇暮春立馬打消了此念頭。
蘇七打開書,對著桌上的遺書,一個字一個字仔細比較了半天,道:“公子,依我看這封遺書是真的,你看和二姑娘書上的筆跡一模一樣。”
“是嗎?”蘇暮春微微抬眉。
蘇七又瞧了許久,直盯得都成了斗雞眼,肯定低點了點頭:“是的。”
蘇暮往椅子里縮了縮,合上了雙眼。
看公子的表情,不可能啊!這遺書上的字,無論大小輕重都與書上的一模一樣,蘇七對自己的眼神還是很有自信的,肯定是真的。
“公子,你別整天一副懷疑天下的表情,我以我的名譽打包票遺書肯定是真的,我眼珠子都要開出來了,若是假的我當場吃掉。”蘇七也是不死心。
“公子。”蘇七又喚了聲。
“是該讓你吃點墨水了,嗯,紙上有字,也算墨水。”蘇暮春嘴角微微一動,露出一絲淡淡的笑。
公子這意思明擺就是遺書是假的,蘇七的底氣又弱了點,畢竟公子的眼力還從未錯過。
蘇七微微張開眼,指著遺書上的“退”字,又指了指書上的“還”字,問蘇七:“你了這兩個字有何不同”
蘇七掰開眼看了會兒,搖搖頭。
“唉!”蘇暮春眸色凝重,“你看,遺書上的那一撇蒼勁有力,著色均勻,而阿香‘還’字的一撇則飄逸纖細許多。你再仔細看看這兩片字。”
蘇七順著蘇暮春的眼神看過去,還是看不出什么區別,忍不住撒起嬌::“我們家公子最聰明了,人家笨,公子你就直說嘛。”
”你呀,跟了我那么多年,還是不愛動腦子。”蘇暮春微微笑了笑,指著遺書道,“我之前沒注意,前天晚上仔細看了,才發現這封遺書的字寫得太謹慎太規矩也太僵硬了,每一個退字大小筆畫力度都一模一樣就像印刷的一樣,而實際上我們寫字并不會那么刻意地將每個字寫得一樣,如果一樣,且一點錯誤都沒有,那便是刻意了。”
在蘇暮春的提點下,蘇七將信將疑地打開書,這下總算看出些端倪了,又驚又喜:“公子簡直是神,都被你說中了,這一仔細看,確實,二姑娘有時候還字寫得大些,有時候那一撇會長些,看,這頁的還字還寫錯了。”
“誰會模仿二姑娘的筆跡呢還模仿的這么像呢?”蘇七剛說完,又忽然想起一個人來,“齊叔,齊叔是這塊的行家,他一定看得出是誰寫得,那就知道是誰要害二姑娘了,我現在就去請齊叔。”說完長腿一躍,已飛至大門口。
蘇七還在感嘆自己是不是太聰明時,下一瞬,他的西瓜腦袋已被一本天外飛來的書砸得眼冒金星了。
刺客,有刺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