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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后,便再無人見過此月明珠。
而那夜,只有朱二娘在霍滿滿之后,寧三娘等人之前,獨自進過醉花間,自然她嫌疑最大,寧三娘這幾個月一直派人暗中查找,未有音訊,只得又派人去揚州城的各個當鋪瞧瞧。
果不其然,在窮人當鋪發現了這顆月明珠,又找來掌柜的詢問和指認,才確定去當鋪典當月明珠的正是朱二娘的丫鬟阿秀。
寧三娘料想這事與朱二娘脫不了干系,若能查出證據,也可殺殺朱二娘的風頭,朱二娘平日里占著自己進門早,又為霍家生了長子,絲毫不把自己這位正妻放在眼里。
居秦錦云與二姑娘之后,寧三娘心服口服,畢竟秦錦云為正妻,又出身官宦世家,自比她米鋪之女的身份要高貴許多。但朱二娘原先不過是霍家的丫鬟,家里為好吃懶做的農戶,比她自有低賤許多,她自然不甘心處處被朱二娘欺壓。
本以為逮著個好機會,偏偏這丫鬟阿秀牙關咬得緊緊的,死活說與朱二娘毫無關系,該打也打了,該嚇也嚇了,看來也問不出啥了,算朱二娘走運。
霍香藥不懂寧三娘這份心思,只以為三娘乃女中豪杰,執法嚴厲,查案思路清晰,心中十分佩服,贊道:“幸而有三娘,才給我找回這顆珠子,改日香兒得備點厚禮感謝三娘。”
“二姑娘說的哪里話,你叫我聲三娘,三娘還能讓丫鬟婆子欺負我們二姑娘不成,這屋子里的個別低賤人,手上不干凈,不查出來,我也不心安,指不定明天就偷到那位小姐少爺屋子里去了。二姑娘,別說三娘狠心,依三娘看,這事必須嚴辦,得連夜把小賊送官,不過,到底這賤人偷得是姑娘屋里的寶物,怎么處置,還得看二姑娘意思。”
看她意思,那當然是算了啦。不過,三娘畢竟是一家之主,如果不處置阿秀,怕其它丫鬟婆子跟風,養成個偷主子東西的壞習慣,那就給三娘添麻煩了。但她也沒處罰過下人,在21世紀,小護士和實習醫生犯了錯,霍香藥都是扣薪水,簡單明了,扣多少,醫院里都有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不用她傷腦筋。
霍香藥絞盡腦汁想了片刻,想到一副自以為妥當的說詞,便學著電視里的人那般道:“三娘,您是一家主母,由您處置最合適不過了。不過,報官,到底不妥,正所謂家丑不可外揚,讓外人知曉我們霍家出內賊,名聲總不好聽,又是二娘屋里的人,大哥和滿月面上也不光彩。”
寧三娘聽了覺得有理,點點頭,問她:“依二姑娘意思該如何處置?”
“不嚴懲也不行,若以后家里的丫鬟婆子都東施效顰,三娘日后工作就大了,依我看,該罵也罵了,該打也打了,她若只是受人指使,也不是追兇,看她皮開肉綻也該知錯了,三娘再罰罰,看她是否改過,以后,各屋里把東西也都看緊著些,三娘,看是否妥當。”
寧三娘還未答話,叫阿秀的丫頭又落下幾個響頭,連道:“二姑娘活菩薩,二姑娘活菩薩,阿秀再也不敢了,二姑娘好人好報,二姑娘大恩大德,阿秀永世難忘,做牛做馬也要報答二姑娘。”
霍香藥開了口,寧三娘自也不好駁她的面子,又想畢竟阿秀也是背鍋人,罪魁禍首是朱二娘,真把小丫頭逼死了也于心不忍,便令兩個婆子將其抬回屋里養傷,罰了她三個月月錢,貶為粗使丫頭,到外院打雜。
那丫鬟阿秀死里逃生,又想到回去朱二娘肯定還得給她一筆巨額的封口費,心下覺得這頓打也算挨得值了,道了聲謝,被婆子抬回了屋。
寧三娘又下令屋里人都不得傳揚此事,在座的婆子丫鬟自不敢聲張。
這事便到此結束。
處理完這事,寧三娘也是累得很,拉著霍香藥去了飯廳,除了抱病的朱二娘和在外經商的霍勤,霍家老少已坐齊。霍松鶴夫婦坐在最上位,霍景年挨著老爺子,霍香藥挨著老太太,寧三娘挨著霍景年,霍滿月與霍滿滿姐弟二人都愛與霍香藥坐,霍滿滿借年幼撒的一地好潑,打敗他姐姐,搶到霍香藥右邊的黃金寶座,霍滿月搶不過弟弟,撿了旁邊的位子坐。
朱文君給霍滿滿裝滿一碗飯,霍滿滿扒兩口就捉著霍香藥聊天,死活拖著霍香藥帶他看雜耍,霍香藥拗不過他,又想著自己要去京都,得許久后才能再見他,便約好明兒飯后帶他出去玩,小滿滿開心不已,三兩口,一碗飯見了底。
見弟弟成功搞定姑姑,霍滿月也求著霍香藥與她一同出去逛街,說要買些胭脂水粉,霍香藥心道這兩姐弟咋跟狗皮膏藥一樣,還給黏上了。
飯后,霍老爺子宣布了霍香藥要去京都求學半載的事,整個屋子都安靜了,最后還是霍滿滿的哭聲打破了安靜:“□□父是壞人,姑姑不要求學,滿滿不要離開姑姑,滿滿要跟姑姑一起求學,光宗耀祖。”
小屁孩對她倒忠心耿耿的很,霍香藥愛憐地抱著他哄了好久,小家伙才停住了哭,條件是這幾夜要去霍香藥床上睡,要不是他是個小屁孩,霍香藥真懷疑他是貪戀自己的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