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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橋對岸起了騷亂,霍香藥坐在木頭上觀望,隱約看到一個身影,像足了紀若缺,她以為是錯覺,就沒放在心上,而心里惦記著半夜還要看看馬夫人,很早便睡了。
夢里的霍香藥正在給病人插導尿管,由于古代沒有導/尿/管,她只能折了根蘆葦,小心翼翼地從尿/道/口插進去,這是一項非常考驗手工的細活。
蘇暮春一身黑衣溜進囚禁霍香藥的屋內時,睡夢中的霍香藥兩只手做捏的姿勢,憑空穿起來,口中念念有詞:“快了,別急,放輕松,馬上就可以尿了。”蘇暮春當然不知道這是她平常干這活常說的安慰病人的話,眉毛一挑不滿道:“做得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夢。”
又以為她夢中尿急,非常善意地拍醒她,蘆葦已經插入尿/道/口了,馬上就到膀/胱,馬上就可以尿了。然而,新來的實習醫生拍了下她的手,她的手一抖,蘆葦一歪,床上的病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痛苦的眼神絕望地看向命/根子。
霍香藥兇巴巴地瞪向實習醫生,看到一張驚悚的鬼臉,剛欲張口,嘴巴就被一只溫暖帶繭的手捂住了,那人噓道:“別叫,是我。”只見他輕輕掀開閻王面具,帥氣一甩,及腰長發鋪了霍香藥一臉,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臉蛋,正是一月前相識的紀若缺。
霍香藥驚喜之余,還不忘裝裝:“我是要告訴你我睡覺時不能拍我,容易造成心理陰影,你來做啥”
“不做啥。”蘇暮春眉頭一擰,戴上面具,拉起霍香藥往橋對岸走。
“哇,你來救我嗎?好感動。”霍香藥感動過后又擔憂,“他們人很多,你打得過他們嗎?你們這的人真會武功嗎?China!”
.......
一通胡說八道后,霍香藥靈光一閃,復又想起昨夜的馬夫人,猶豫半會,還是停住了腳步:“那個等下。”
這個女人關鍵時刻事兒就是多,蘇暮春扁扁嘴,一臉不悅。
霍香藥眼睛一眨,神秘道:“若若,等會哈,還有個人。”
若若......這兩個字聽得怎么瘆得慌,一身的雞皮疙瘩。
繞過竹林,那間小黑屋被玉盤般明亮的月兒照得清幽透亮,瘋瘋癲癲的馬夫人自窗邊探出頭,目光中甚是渴望,對自由的渴望,可惜大銅鎖鎖住了外面的一切。霍香藥摸了半天,摸出一根銀針,摸到鎖孔的位置,滿滿插/進去,銀針左右扭了幾圈,鎖開了。
蘇暮春訝道:“你居然還會這招。”
霍香藥一副我牛掰著的表情道:“這種鎖的構造太簡單了,我可是理科女博士,造把密碼鎖也不成問題。”
蘇暮春面上的笑說不出是開心還是擔憂,連開鎖這種接地氣的活都會,估計下一步就能猴子撈月了,一點都不像個淑女啊。以前怎么沒發現她會這么多下三濫技能呢?興許是以前對她的了解太少。
霍香藥又用同樣的方式解開馬夫人腳上的鎖鏈,馬夫人一步步移出小黑屋,顫抖著聲:“三年了,三年了,我終于自由了。”
“噓!現在還沒自由,小聲點,我們快跑吧。”霍香藥左手緊抓著匕首,右手提著裙擺,風風火火地往大門跑。
蘇暮春優哉游哉地在一旁看熱鬧,看她到底要怎么逃。
忽然,馬夫人喚住了霍香藥:“二姑娘,等等,那是正門,守衛太多了,我們從后面走。”
“哪有后門,咋不早說,早說我早逃了。”橋對岸有喊叫聲,霍香藥瞄了眼。
馬夫人道:“后門有三四個人守,得先讓個人引開他們。”說著,看向了蘇暮春,蘇暮直接無視馬夫人暗含的意思,繼續看熱鬧。
“對,需要個人引開他們,他們都是男的,用美女引開最合適了,我們三人中,我最美,我待會去□□他們,然后你們趁機就跑,我甩開他們再來和你們匯合。”
馬夫人張張嘴沒說話。
蘇暮春額間飄過幾條黑線,□□!什么鬼!這個女人跳崖把腦子跳壞了嗎?
“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小姑娘,你快帶我們去后門。”
小姑娘!這稱呼,馬夫人十分不習慣,自己好像長她幾歲吧,怎么說吃的鹽比她吃的米,這個二姑娘有點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