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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來的青春歲月,只能賦之一聲長嘆。
即使不穿越,煩惱也總如影隨形。
就像月/經(jīng)/不/調(diào),有時月月來,有時三四月來,有時一年不來,有時一輩子不來,然而,無論來與不來,日子還得過啊。
如果沒有穿越,她現(xiàn)在要么躺在CIU,要么躺在太平間。
額,都不是好地方。
如果沒有赴那場9點的天臺之約,是不是就不會穿越的了呢?
這個真不好說。
活在21世紀的最后一天,她收到了一條神秘短信:“9點天臺見。”
昏昏沉沉的她沒有多想,就上了天臺,推開鐵門,寒風襲來,一個黑色的背影倚靠著欄桿,嘶啞的聲音透過劣質呢子衣傳來:“陳醫(yī)生,還記得我嗎?”
那是張麗的聲音,是一位家暴受害者。
有些頭暈,她扶著額頭,艱難地張開嘴:“你找我何事?”
“何事?”張麗轉過身,一點點逼近,露出一張滿是疤痕的臉。
突然,她發(fā)瘋般吼叫起來:“我的臉被硫酸澆過,我的女兒被那畜生虐待至死,我在監(jiān)獄每天被人欺負,連女兒最后一眼都沒瞧上。”
張麗面露兇狠,眼中發(fā)紅,像一頭暴怒的獅子:“你為什么要救醒那畜生,如果他變成植物人,就沒人知道是我推的他,我不會坐牢,我女兒也不會被他害死,我沒想他死,我只想他變成植物人,你為什么還要救醒他?為什么?為什么?”
“因為我是醫(yī)生。”她搖搖頭,她很抱歉,卻沒有錯。原來張麗還在記恨自己5年前酒醒她老公的事。
張麗妖嬈一笑:“哈哈,你是醫(yī)生!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偉大神圣的大醫(yī)生!”
眼前有點黑,為什么這么難受,不對!
她突然想起那一壺貢菊水,以及Mandy猶豫的手。
水里含有三/唑/侖,先前沒注意,現(xiàn)在想起,三/唑/侖的氣味那么濃。
而且頭暈,犯困.....也正是三/唑/侖過量的典型癥狀。
Mandy在她水里下迷/幻/藥?為什么?Mandy可是她妹妹啊,雖不是一個爹,好歹也是一個媽。她為什么要害自己?為什么?
三/唑/侖的藥效越來越強,她的頭越來越痛,眼前一片模糊。
一點力氣都沒有,腳越來越軟,她本能地想抓住張麗,卻被張麗一把推下了九樓。
頭天旋地轉般難受起來,張麗抽泣的聲音飄蕩在半空:“女兒,老媽終于替你報仇了,女兒,你安息吧。”
唉,如果沒有穿越,從九樓摔下也足夠她粉身碎骨,即使命大不粉身碎骨,也得終身癱瘓,那可比死更難受。
巨大的疼痛傳來,血染紅了一地的薔薇花,穿越了也好,她閉上眼,眼淚緩緩而出。
有些傷痛,即使穿越時空,依舊很痛。
她的鬼魂飄飄然,又來到一座懸崖,懸崖邊開滿扎手的白色薔薇,十五六歲的少女身著白裙,毅然決然地縱身躍下,仿如一片白云,飄過長在峭壁中的松樹,飄過如瀑布般垂落的古藤,最后在開滿野花的山谷砸出一個大坑。
那少女對她說:“我叫霍香藥,你以后就是我,我死得好冤。”
“阿香,阿香,阿香!”
她聽到男人的聲音,在另一個時空,她害怕孤單,緊緊抓著醫(yī)藥箱。
到晚上了嗎?下面是薔薇叢嗎?要醒來了嗎?
她想睜開眼看看四周,眼皮卻重如泰山,怎么也睜不開。
悲痛欲絕的哭聲貫穿耳膜,有一個縹緲的聲音自遠古而來:“醒來吧,醒來吧!阿香,醒來吧!霍香藥,你是霍香藥,你是我,他們在等你,命運在等你,醒來吧,霍香藥。”那身著白裙的少女在幽幽啜泣。
她在意識的荒原中,追逐白裙少女的身影而去,追著追著,白裙少女消失不見,她狂奔,她吶喊,眼前只有荒原,哪有少女身影。忽然前面升起一個巨大的漩渦,一股強大的力量拉著她往漩渦中心跑,她無法抵擋那力量,只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漩渦吞噬。
從21世紀穿越而來的她,正在異度時空與霍香藥的靈魂擦身而過,而此時此刻,燈火闌珊的霍家人心惶惶,亂成一鍋粥,霍家主母寧三娘與霍家老爺子霍松鶴,一個主張盡快安葬女兒,另一個一直相信孫女鐵定沒死,整個霍家老少都在為如何處置霍香藥的尸/體而發(fā)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