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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書玉的大姨小姨同聲問，“他是誰？怎么看起來有點熟悉？”

程書玉說，“他就是住我們隔壁的，叫高巖的。”

程大婆子程小婆子看到高巖，壓根兒沒把他往劉叔交待的那個人身上想，她們絕想不到高家和以前住她們隔壁的高巖會有什么瓜葛，一個是住貧民窟的窮小子，一個是高家的人，一個住城西，一個住城東，在她們看起來，是八桿子打不到一塊去的。

所以，她們不認為高巖是劉叔說的那個人。

程小婆子問程書玉，“他怎么會來這兒？”

程書玉說，“他可能是跟蹤我來的。我今天下午去找過他了。”

她的兩位姨媽睜大了眼睛，說，“什么？你找他？你找他做什么？”

程書玉說，“事情挺復雜的，我現在一時半會和你們說不清楚，現在主要的問題是，我們該把他怎么辦？”

程小婆子把手放在高巖鼻子上，感覺到他還在呼吸，說，“應該沒大事。我們把他扔到外面去吧，他醒了自己就回去了。我們現在反正也不和他住一塊了，饒他一次，就不把他報告給夫人了。”

程小婆子想的是，如果報告給夫人，他或許會被弄進警察局，到時候他萬一從里面出來了，肯定要找她們麻煩，她們這輩子一和他扯在一塊，以后別想有安生日子了。她可不想太得罪他。反正他現在不和她們住一塊了，她們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回去一次，他是不是小偷，和她們關系已經不大了，家里的那些破舊東西，就算被他全偷去，也沒幾個錢，所以，既然得罪他有百害而無一利，何必得罪于他呢。

何況，把他交給高夫人，她們本地人的身份，很有可能會露陷。

程書玉和她大姨都沒有對她的話表示異議，她們也和她一樣的想法，于是三人決定把他弄到外面去。

由于她們的房間里和這個房間里都沒有可以裝下他的身體的大袋子，而這樣直接把他抬出去，萬一被高家人看到，似乎又不太好看，于是，程小婆子靈機一動，從隔壁的這個床上把床單扯下來了，用床單往他身上一裹，說，“我們就這樣把他拉出去吧。”

程書玉說，“現在不行，等到半夜的時候再說吧。”萬一被高夫人發現她們和他，就麻煩了，而且，人是她引到這兒來的，到時候高夫人要是知道了情況怪罪于她，她也會百口莫辯。所以還是夜深時安全點。

三人看了看時間，九點還差十來分鐘，于是就坐在高巖剛才呆過這個房間里，坐在他的床上，說起話來。

程書玉這時把高穎這兩天讓她做的事情告訴了她的兩位姨媽，一五一十地都向她們說了出來，一直說到她剛才在這兒遇到高巖。

她的兩位姨媽這時深信，高巖定是跟蹤她前來的了，他一定是看高家是有錢人，跟蹤到這兒以后，才想著入室搶劫的。想到剛才程書玉告訴她們的關于陳玉如和他的事情，想到陳玉如現在還和他不清不楚地，為那陳玉如感到惋惜。她喜歡什么人不好，偏偏喜歡一個騙子。他也就是長得還行罷了。

三人等到十一點來鐘，想著高家人和傭人們現在肯定都睡熟了，輕輕地開了門，三人抬著被床單包著的高巖，往門外走去，為了避免被高家人聽到，三人決定從連廊側邊直接進入花園，從主人那幢房的側面往外去。

她們把他抬到外面，大氣也不敢出。就怕弄出動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