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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警察把警車走近她以后問，“你就是剛才報警的小姑娘是吧，你家在哪兒？”

程書玉說，“跟我來。只能走進來，這兒通不了車。”

警察把車停在了路邊，下了車，和她一起進了巷子。

當走到她家門口時，她告訴警察，“就是這兒了，警察叔叔。”

她的兩位姨媽見警察來了，趕緊從院子里的墻角那兒走了過來。她們一直潛伏在那兒，生怕高巖從中逃脫了。

因為她們剛才是站在墻角的暗處的，走過來的身影又很匆忙，兩位警察以為匆匆忙忙趕來的兩人就是試圖逃跑的小偷的，不由分說，兩人上前一步，一人抓住一個跑來的人影，把她們兩人的手往后一擰，一把按得跪在地上。

所有的動作是瞬時完成的。

程大婆子疼得嗷嗷直叫，說，“怎么回事書玉，你怎么派人抓我們來了？”

她小姨也開始叫喚，“警察同志，你們抓錯人了！”

兩位警察這時疑問地看了看程書玉，其中一人問，“她們說的對嗎？”

程書玉趕緊對兩位警察解釋，說，“她們不是小偷，小偷還在房間里面。”

兩位警察把她的兩位姨媽放開了，正在他們向里走去的時候，里面走出一個人影。程書玉一看，正是高巖從里面走了出來，當下指著他對兩位警察說，“對是他！”

兩位警察不由分說，上前一步，把高巖用手銬銬了起來。

高巖面不敢色地問兩位警察，“什么意思？”

兩位警察說，“什么什么意思，你是小偷還不承認？”

高巖疑惑地說，“什么，我是小偷，這么說，偷吃兩碗飯，就能算是小偷了？”

原來，他從早上起一直到晚上都沒有吃飯，因為他的頭被棍子打得生疼，在從出租車上下來后，就睡了，一直睡了一下午，到傍晚時才醒過來，只覺得肚子餓得發慌，但頭還是有點暈沉沉的，于是懶得起床，又躺了一會。

當他終于餓得不行，起了床，想去吃飯的時候，掏出口袋里的錢包，發現身上的錢由于前幾天買了水泥沙子，今天打車又用了幾十塊錢，身上僅剩下兩塊錢了。

想著六塊錢連一碗面都買不到。但卻可以買個明天早上的包子。當下把錢又放在了口袋里。

打算繼續躺在床上睡覺，等明天早上再吃。

哪知道躺下以后，越躺越覺得餓，越餓越睡不著。

于是只好又起了床，看看附近有沒有賣包子的，花兩塊錢買兩個包子裹裹腹。

當他下樓到了院子里，看到那堵塌掉的墻，心里一陣郁悶。

見隔壁靜悄悄的，再想起她們每天一到傍晚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每次都晚上九點多鐘才回來。

看看時間，剛到八點鐘多一刻，她們應該還沒到回來的時刻了。再想想口袋里僅剩的兩塊錢。想起明天還要靠它們裹腹，于是，他突然想起去她們的廚房看看。

他徑直從塌墻的地方，走到了她們廚房里。

由于他有時也會無意中向這邊看看，他知道她們廚房的位置。

到了廚房里，他打開冰箱，見到兩碗米飯，還有若干菜肴。

他把那兩碗米飯端了出來，仔細看了一眼盛菜的碗，發現邊緣是干凈的，應該是用洗過的碗盛起來的剩飯。

當下把碗放在桌子，再洗了一雙本來就洗過的筷子，吃了起來。

他懶得吃她們的菜。因為那是她們吃過的菜。

他剛剛吃好，正打算走出來的時候，就聽見了院子里的聲音，和平時不同，這次好像有男人的聲音，而且是兩個。

當他走出來，見到了兩位警察一樣的，大吃一驚。

心想，警察來這兒干什么了？

接著，就有了上述的一幕。

那兩位警察聽他說他只吃了兩碗飯，以為他是想找個借口逃脫，這時把他抓得更緊了，問，“真的就是兩碗飯？”

高巖面不改色的說，“不信你們來搜我身上，”

兩位警察于是開始搜起他身，他們只在他身上找到兩塊錢。

程書玉這時對兩位警察說，“他和我們家是鄰居，誰知道他有沒有把東西偷了就搬過去了。”

兩位警察中的一個說，“這樣吧，你們去看看自己丟了什么東西沒有？我們先把他銬在這兒。”

程書玉和她兩位姨媽趕緊跑到了樓上，看看自己是不是丟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