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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劉叔卻是暗地里對他和以前一樣和藹，在他父親的老婆和他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那兒，他卻又在表面上裝出了也倒向那另一邊的樣子，對他的態度甚至比其它下人對他還要兇。

他實在不知道劉叔的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他猜測不出來。

想了一會他的遭遇，他覺得心煩意亂，想去夜色里逛逛。

他出去的時候看了一下墻上的不知何時買的一只鐘，是他來之后才把它調準的，上面的時間已經指向九點半了。

在他去夜色里逛逛的當兒，他隔壁的三位兩老一少，剛好從夜攤上回來了。

她們遠遠地就看見了他向另一個方向走去的背影。

這時程大婆子說，“咦，這么晚了，他現在去哪？”

程小婆子說，“小偷騙子不就是夜晚活動的嗎？趁他現在出去了，我們去看看他房間里，有沒有律師函之類的東西。這樣我們就知道他是犯了什么樣的罪了。”她是從電視上知道律師函這個詞的。

程書玉跟著點了點頭。

三人回到自己的家里，把東西一放，就出了自家的門，輕手輕腳地向著他那邊去了。雖然她們明知他現在不在，她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輕手輕腳。大概人在做不想被其它人知道的事情時，就是這樣的動作。

到了他門口那兒，發現他把院子的門給鎖上了。

這可難不了她們，她們同時想起了那條凳子。

于是，三人再折回自己的院子，站上了下午她們剛放在那兒的那條凳子。

程書玉先上了墻頭，然后，往下一跳，就跳到了隔壁的院子里面。

接著，她小姨也上了墻頭，雖然動作沒那么利索，但在程書玉的幫助下，也順利地翻過了墻。

輪到她大姨程大婆子了，她那胖乎乎的身子費了好半天的盡，才爬上了墻頭，等到向下跳時，猶猶豫豫了好一會，才在程書玉和程小婆子的教唆下，跳了下來，結果下來后，由于重心不穩，連著翻了好幾個跟頭，接著又碰到一只樹的樹干上，才算停下來了，這系列動作把她疼得直叫喚。

她邊喊疼邊說，“唉呀媽呀，可疼死我了。簡直能要了我這條老命。”

程小婆子忍無可忍地對她大姐說，“你別叫喚了，等會叫別的鄰居聽到了，不知道情況的，以為我們是在偷雞摸狗。”

程大婆子這才忍住了疼，一瘸一拐地跟在她們后面，上了樓。

到了樓上他的房間那兒，三人不敢開燈，怕他萬一從外面回來的路上發現房間是亮著燈的，那只能使他加快腳步趕回，不利于她們的逃脫。

好在那天晚上有明亮的月光，沿著窗口傾斜地射過來。在她們站定了一會后，覺得光線似乎比開始時亮多了的時候，三人就著月光，開始在他的房間里左翻右翻起來。

三人深信，既然律師來過了，在他的房間里，一定能找到律師函，或者類似的東西，律師們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