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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御書房周圍伺候的人都是東陵徹能夠信任的人。
聞言,東陵徹應了一聲,“恩,命人進來吧。”
送密報之人乃宮門前守衛統領,此時小心拿著密封的密報進入。
“卑職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守衛統領進入御書房行跪拜之禮。
東陵徹輕輕應了一聲,“起來吧,密報呈上來。”
護衛統領立即起身,將密報交給一側的公公。
公公接過密報后,送到東陵徹的面前。
東陵徹撕開密封之處,打開密報。
密報內容為:慕容曉已到京都,且與趙王相見。
東陵徹雙眸頓睜,一抹寒光閃現于眼中。慕容曉竟然追來玄燕國!且與銘兒相見!他因知曉銘兒對慕容曉的用心,所以才會對慕容曉有了必殺之心。但慕容曉身邊有人保護,難以下手,且近日來竟然失去了行蹤。如今有了消息,卻是已經身在京都,見過銘兒!
銘兒雖如今已經忘記慕容曉,但可能是自身想要恢復記憶,所以一直以來都在頭疼,如今在漸漸轉好之時與慕容曉見面,恐怕會出意外!
再者,現在銘兒與慕容曉是否還在一起?銘兒是否改變主意將慕容曉接入趙府?
“傳趙王入宮!”東陵徹冷聲命令道。
近兩個時辰后。
趙銘進宮。
當宮人去往趙王府的時候,趙銘已經回到王府,且躺在榻上休息,可能是因為蠱蟲在體內作祟,且因為五年內的記憶正在逐漸的回歸,他有些筋疲力盡。在酒樓時,他讓慕容曉離開,一是理智,二是內心深處傳來的聲音和命令,若慕容曉不離開,在京都內必定會遇到危險,因時機未到,所以她不能留下來。這個想法極快的在腦海中閃現,卻在下一瞬令他沒有抓住,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
隨著記憶一點點兒的回歸,趙銘的頭也不再劇痛,反而越發清明。
當宮人傳來旨意,趙銘挑眉,皇上得到消息的速度的確很快。
御書房。
“你想起五年內所有的事情了?”東陵徹緊盯著坐在一側的趙銘問道。
趙銘看向東陵徹,神情未變,沉聲回道:“皇上認為可能嗎?”
“無人之時,你可喚朕父皇。”東陵徹語氣柔和,在他后宮所有的兒女當中,從未有人可以得到他真心的喜愛,只不過是因為血緣關系而給予了能夠給予的。但對于元銘,是他終生唯一喜愛的女子所生,他自然全心喜愛,且已經早在多年前就已經鋪好了路,將來傳位給元銘。所以,任何可能壞了他打算的人,他都必須除去。剛才的問話不過是試探,如此看來,元銘并未恢復記憶。
“不必。”趙銘收回視線,語氣十分淡漠的回道。
東陵徹已習慣趙銘的冷漠,應該說自趙銘知曉他才是他的親生父親時,就如此冷漠。更在其母親死后,更加冷心絕情。東陵徹并不介意。“雖然沒有恢復記憶,但你曾經畢竟喜愛過她,如何處置此事?”他緊盯著趙銘的反應和神情,如若趙銘對慕容曉現在仍有喜愛之氣,那么,他無論如何就算是慕容曉躲到了天涯海角也必定要除去。
“已經打發了,現在她大概已經離開了京都。”趙銘回應時神情極為淡漠,仿佛提及的女子不過就是個陌生人。外表如此,卻無人看得到他此刻的內心,雖無記憶,卻在那女子說此生不再相見之時瞬間千瘡百孔。
所有在五年前認為此生都不會改變的誓言,如今已經動搖,在女子離開的時候就動搖。即使沒有記憶,沒有過往,他卻開始動搖,不由自主的動搖。
瞧著趙銘說的如此云淡風輕,東陵徹心頭的疑惑消失。看來,他將慕容曉對銘兒的影響看的有些過于重要了,其實對于如今的銘兒而言,慕容曉不過就是個陌生人而已。他笑著溫聲問道:“現在是否會頭疼?”
“好多了,幾日不曾頭疼。”趙銘回道。
東陵徹點了點頭,更是放心,“如此甚好!待過幾日你的頭疼癥徹底好了之后就每日上朝吧,多多了解國家大事。這些年來你一直在齊騰國,對玄燕國不太了解。為了日后能夠更好治國治民,你需要從頭再來。”首先就是在百官面前立下威望,日后當真實身份現在眾人眼前時,所有人都不會疑惑,甚至提出反對。
“恩。”趙銘輕點了下頭,然后起身東陵徹,“皇上宣臣入宮,就是為了慕容曉一事?若無其他事情,臣還有事先行出宮。”
“朕今日宮中設宴,你在宮中吃過晚膳再回王府吧。”東陵徹攔住了趙銘,難得趙銘入宮,自然要留下來一起用膳。其實他對銘兒有許多的愧疚,多年來也未曾讓銘兒享受過父愛,有的也就是無盡的怨恨。且銘兒自小就前去齊騰國認賊作父,可想而知,過的是怎樣的煎熬生活。東陵徹現在能夠想到的,就是盡量的補償。
說是設宴,不過就是為了趙銘而設下的宴。
趙銘搖頭拒絕,“皇上,臣真的府中還有事。宴席多費精力,雖現在偶爾頭痛,卻也避免不了在宴席上突發疼痛。”
見趙銘態度如此絕決,東陵徹不再強求,而是叮囑道:“回王府休息吧。即將的大婚你也無需耗費精神,自有人為你操辦妥當。”為銘兒和東陵煙賜婚,他看重的是靜王對他的忠心耿耿,日后必定會盡心輔佐銘兒。
聞言,趙銘深深的看向東陵徹,輕輕的點了下頭。
見趙銘離開,東陵徹并未繼續批閱奏折,而是又下了冰宮。
每到這個時候,必定是他最孤獨,也是最需要人陪在身邊的時候。
偌大后宮,無數嬪妃,卻無一人能夠在他最需要陪伴的時候給予他陪伴,那些女人在他眼里,就是權力的平衡,怎會被他放在心中。
慢悠悠的走到冰棺前,他凝望著安詳的躺在冰棺中的女子,只是看著她,他就會覺得十分的幸福,她是這世上最美的女子,世上任何女子站在她的面前都會黯然失色,而她卻擁有著其他女人更加無法相比的溫柔美好。
“怡兒,我到底做的對不對?”他向館中女子低聲問道,可棺中女子永遠都不會開口給他答案。
他早已習慣,而是輕輕的撫摸著冰冷的冰棺,笑道:“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銘兒,銘兒日后登基為皇帝,坐擁天下。自然會享受身邊美女無數的快樂,他不會因為一名女子的離去和左右失去了方向,痛苦的活著。”在他身上曾經上演的一切,他絕對不能讓銘兒經歷。因為他清楚失去心愛人的痛苦。更不能讓他人以慕容曉的性命來要挾銘兒。
“所以,我這回絕對不會放慕容曉離開,我已命令百名暗衛暗中查探慕容曉的消息,一旦找到慕容曉,就立即除之。”元銘冰棺上的手立即緊握成拳。
無論是他怒還是他高興,冰棺中的女子始終都不會睜開雙眼,更不會回應一句,因為女子不會再回應。
又待了許久,東陵徹似乎感覺不到冰宮中的冰冷,仿佛只要與她在一起,他的心始終都是溫暖的。“怡兒,我很快就會前來陪你,到時候你就不會孤單寂寞的待在下面,我們一起逍遙永生永世,你說,好不好?”
回應他的,永遠的沉默。
……
回趙王府的路上。
馬車上,趙銘一直閉目養息。
不是因為頭疼,而是他清楚感覺到蠱蟲在荊州酒樓時的猛烈沖擊血脈到現在的逐漸消弱,對,剛才在御書房的時候,他仍舊有著感覺。且還在源源不斷的接收著五年來的記憶,一點一點,源源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