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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曉心中閃過笑意,元瀚的確是個可以玩弄權(quán)術(shù)的高手,比元震更適合當(dāng)一個皇帝,因元瀚懂得如何去籠絡(luò)人心,更懂得有舍有得。即使對四娘有幾分真情真意,但都無法抵得過他對皇位的捍衛(wèi)。與江家聯(lián)姻,不僅能夠籠絡(luò)江家,更能堵住悠悠眾口。
兩日來,后宮翻新,新妃入宮,多名美人侍奉于元瀚左右。
慕容曉心知,元瀚是個皇帝,也是一個能夠守得住皇位的皇帝。難怪元銘會在最后關(guān)頭,如此放心的將皇位讓給元瀚,并讓元瀚去處理一切。只是……她側(cè)頭看向身后的柳四娘。
柳四娘垂手而立,靜若處子,未有絲毫的波動。仿佛如她所言,與元瀚之間的過往,只是曾經(jīng)。如今已不能讓她自亂陣腳。
江子霏喝了一杯酒后,白皙的臉頰紅潤,她靠近慕容曉,低聲說道:“我今天真的好高興,沒想到我還能有心動的感覺。慕容小姐,不知你是否能顧體會到我現(xiàn)在的心情,我現(xiàn)在真的很高興。”這段時間經(jīng)歷的太多,她已經(jīng)將自己看成了命中注定的傀儡,最好是一輩子沒喲喜怒哀樂,可沒想到老天對她還算仁善,給了她再次心動,再次期待生活的希望,心存善意后,就是她得到的回報是嗎?
江子霏不勝酒力,喝過一杯酒后,思緒就有些不受控制,再者,她信任慕容曉,也知道與慕容曉吐露心聲后,慕容曉不會嘲笑她,所以她敢如此膽大妄為。
“江小姐,祝福你。”慕容曉低聲回道。或許,最適合元瀚的人,就是江子霏。因江子霏有一國之母的大度,更能協(xié)助元瀚的帝王之路。
江子霏抬頭看向慕容曉身后的柳四娘,溫柔地一笑,“也謝謝你,四娘。我曾說過的話仍舊作數(shù),這輩子我都會將你當(dāng)成我的姐妹朋友對待。”江子霏雖然在爾虞我詐的大家族中長大,但始終保持的是一顆仁善之心,秉持著我永遠(yuǎn)不會主動去害人的心,走每一步。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應(yīng)該做些什么。她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元瀚雖然在進(jìn)入府中后,沒有對四娘說股一句話,但是偶爾的眼神流轉(zhuǎn),會經(jīng)過四娘,那樣的眼神,是帶著情。相信四娘也不會無動于衷。
柳四娘仍舊是垂首,只輕輕的點了下頭,“謝江小姐。”說過的話她不會再重復(fù)第二遍。她心意已定,就絕對不會動搖。
偶爾,元瀚的目光經(jīng)過四娘的身上時,沉默的四娘令元瀚的眼眸更加深了些許。
熱熱鬧鬧過了一個時辰后,江家為元瀚安排了暫時休息的房間,因晚上還有一場盛宴。
慕容曉也隨之回到了院子,準(zhǔn)備午睡休息一會兒。回到院子后,君莫宇已經(jīng)為柳四娘熬好了湯藥,濃郁的有些刺鼻的湯藥非常苦,但四娘向來不會埋怨,也不會在喝過后就吃下一顆甜棗,她接過碗后,仰頭一口喝下。
“四娘太厲害!我只是聞著味道就已經(jīng)受不了了。”君莫月皺著眉說道。
柳四娘噗嗤一笑,“其實也不是那么苦,一口喝下還沒來得及品嘗苦味,就已經(jīng)進(jìn)了肚子。”
慕容曉輕輕的拍了一下柳四娘的肩,“去休息一會兒吧,晚上有一場盛宴,你我被邀請,不得不去。”江家倒是有心,也會討好元瀚,不知道從哪里打探來的消息,知道元瀚對四娘有幾分的興趣,邀請了她同時也點名邀請了四娘。
此舉,或許當(dāng)真是討好了元瀚。
無影走來,對慕容曉道:“小姐,我從各處的探子處得到的消息是,主子徹底消失,就如同世上沒有主子這個人。”探子遍布各國每個角落間,想要找一個人輕而易舉,對于無影而言,也并非是一件難事。但如今已經(jīng)過了一個月,關(guān)于主子的消息一直都是零,漸漸的,無影已經(jīng)失去了耐心。
慕容曉面色一沉,世上再無九王爺這個人了?
幾人神色都隨之深沉。
若是世上無九王爺了,那么,他們的等待,究竟等待的是何人?
在短暫的沉默中,聽到慕容曉的命令,“安心再等兩個月。”兩個月后,她會離開江家,前往玄燕國。世上若真的沒有人知道元銘的下落,那么,東陵徹必定會知曉。
“柳姑娘在嗎?皇上想要見柳姑娘,請柳姑娘隨奴才走一趟。”
院門外,忽然傳來一名公公的詢問聲。公公的身旁跟著江府的一名婢女,顯然是婢女為公公帶的路。
聽聞聲音,拉回幾人的思緒。
同時看向院門外。
距離不遠(yuǎn),看到了身著宮中服侍的公公和一名江府的婢女。
“皇上沒事兒見四娘做什么?”君莫宇皺眉沒好氣兒的說道。現(xiàn)在正好是休養(yǎng)生息的好時候,元瀚竟然要在這個時候見四娘!真當(dāng)四娘是個可以呼來喝去的女子?想玩弄就玩弄,不想玩弄就扔到一旁,身邊女人無數(shù),又何必來糾纏四娘!
君莫月低聲喝道:“莫宇,莫要多言。”元瀚是皇上,若想要見四娘,四娘就沒有回絕的權(quán)力。
這便是帝王的權(quán)力!
帝王的權(quán)力可以輕易的壓死一個人!
“小姐,我去一下。”柳四娘對慕容曉道,然后又對君莫月三人道:“你們放心,我去去就回。”
慕容曉面色深沉,微蹙著雙眉望著柳四娘,輕輕點了下頭。元瀚究竟想要做的是什么?對四娘絕對不放手?又或者更多?此時的慕容曉,還有另外一層的顧慮,死娘并非如自己所說,對元瀚無情。
若四娘對元瀚有情,那么接下來就是一場難以應(yīng)付的仗。
須臾。
柳四娘隨著公公進(jìn)了元瀚暫時休息的地方。
當(dāng)柳四娘進(jìn)去的時候,元瀚正在微微搖晃的躺椅上閉目。不知已經(jīng)睡著了,還是在想事情。四娘并未出聲,而是安靜等待。
又過了一會兒,四娘仍舊安靜等待,沒有半分的局促。
躺椅上的男子睜開了雙眼,看向了柳四娘。
“一個月的時間,你可有想明白?”元瀚的低沉性感,似乎帶著一絲笑意提出他的問題。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因一個月內(nèi)就可以發(fā)生很多的事情,且會讓一個深陷迷宮的人能夠走出來。元瀚有最夠的耐心,給了柳四娘一個月的時間,讓柳四娘能夠想明白,并且做出決定。
柳四娘并未猶豫,直接給出了答案。
“民女想的很明白,皇上是九五至尊,身份尊貴。能夠伺候皇上的女子非富即貴,民女自知身份低微,且如今已經(jīng)年老色衰,皇上自是看不入眼的。請皇上放心,往日的種種,民女已經(jīng)忘記。并不會以此來要挾皇上,民女惜命,更知道接下來該做些什么。”
元瀚望著柳四娘的目光陡然寒冽逼人。聲音更是冰凍三尺的寒冷,“你就想明白了這些?”
柳四娘屈膝下跪,垂首回道:“民女恭賀皇上與江小姐百年好合!”
望著柳四娘毫不遲疑的下跪,且如此自然的疏遠(yuǎn)。將身份分開的如此分明,她敬畏他是皇帝,所以恭恭敬敬的回答著沒一個問題,好一個柳四娘!好一個百年好合!
“你是在嫉妒?”元瀚冷聲問道。似乎只要柳四娘點頭承認(rèn)嫉妒,那么,他的眼中就會浮現(xiàn)笑意。
但,柳四娘的回答是:“民女年老色衰,沒有妒忌的資本,更加不可能妒忌,更沒有理由妒忌。”
將關(guān)系撇的一清二楚,完完全全的讓自己置身事外,這就是柳四娘一個月以后給的答案。當(dāng)然,她意識到了什么,那就是她對自己容貌的完全不自信!他走下躺椅,走過去,問了她一句,“看來,你非常清楚朕的身份。”
柳四娘應(yīng)道:“回皇上的話,民女非常清楚。”正因為清楚,所以更要劃清界限,從今往后絕對不能再有任何瓜葛。
“好,很好。想知道在此之前,朕是如何決定的嗎?”元瀚居高臨下的望著雙膝跪地的柳四娘,看到的是她烏黑的發(fā)絲,以及瘦小的雙肩。明明是個小女子,倔強(qiáng)起來當(dāng)真是倔強(qiá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