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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笑了笑，說道:

“去年我就看到一大隊(duì)人馬開著挖土機(jī)說是政府派來樹林里挖煤的”

“啊？那后來怎么樣了？”

老人頓了頓，說道:

“幾天后的一個清晨，那天天色陰沉沉的，我散步來到這里時，忽然聽到樹林那邊傳來凄厲的怪聲，我連忙轉(zhuǎn)頭看去……透過淡淡的霧氣，我看到樹林上方有……有……”

老人臉色慘白，失焦的干枯雙眼里充滿了恐懼，但他還是極力壓住顫抖的聲音，咽了口唾沫后繼續(xù)說道:

“有雙比……比浴盆還大的眼睛在…………啊！”

話還沒說完，老人撲的側(cè)倒在了椅子上抽搐了起來，兩眼發(fā)直，口吐白沫。明曦大叫不好，連忙起身呼救，不一會兒，廣場附近的人便聞聲趕來，一個健壯的老伯更是邊跑過來邊叫道:

“哎呦老徐！咋又發(fā)作啦！”

眾人叫來救護(hù)車把老人送走后這才長舒了一口氣。那個健壯的老伯臉色有些凝重，他望向在一旁惴惴不安的明曦，叫道:

“誒！年輕人！”

明曦被他這么一叫這才回過神來并急忙應(yīng)了一聲，老人語氣平緩道:

“我剛剛看你倆在這聊得好好的，咋突然就……”

“剛剛那位老爺爺說起了一些往事的時候……”

明曦想了會兒后接著說道:

“噢！好像是說看到了一雙眼睛什么的，然后就這樣了！”

老人聽后臉色暗沉，隨即長嘆一口氣后便離開了。明曦抹了一把冷汗，回想起那個老爺爺所說的話，不由得眺望著那一大片郁郁蔥蔥的樹林，老爺爺猝然間發(fā)作的景象也在此刻浮現(xiàn)了起來。片刻過后，明曦覺得有點(diǎn)困倦便打算回公寓補(bǔ)充一下睡眠。

明曦吃了碗河粉后走了大約十分鐘左右，這才回到了住處所在的那棟公寓。這棟公寓只有兩層住房，貌似都是一房一廳，公寓旁緊挨著一棟二層的小樓房，一層是雜貨店，一層便是老板娘的住所。

老板娘大約四十歲，她這棟公寓是今年年初建成的，剛開始生意還算不錯，但沒過多久卻冷清了下來，客人逐漸跑光了，無奈之下她只好勉強(qiáng)開起了雜貨店，以維持生計。

明曦走入小巷里時往雜貨店看了一眼，以為老板娘應(yīng)該正趴在柜臺上打瞌睡吧！可沒想到老板娘竟和一個大媽談笑風(fēng)生，聊得興致勃勃，著實(shí)令他略感驚訝。

畢竟前兩天他所見到的老板娘整天都死氣沉沉，無精打采，就連跟他們說話的時候都處在半睡半醒的狀態(tài)，一沒事就干脆趴在柜臺上睡起了覺來。雖然她年輕的外表尚在，可精神面貌卻如同老人一般，今天可算是恢復(fù)了應(yīng)有的風(fēng)貌。

明曦來到公寓門前，用鑰匙打開鐵門后走上了寬闊的樓梯，只有明曦一人住在三樓。樓道由水泥鋪成，由于建成不久，因此和樓梯一樣都飄著淡淡的水泥味，樓道上方只裝著幾個電燈泡，若不是樓道的始末端都開著一扇窗，在大白天不開燈恐怕都伸手不見五指了。

四間房間分屬樓道兩邊，在這么安靜的環(huán)境里確實(shí)讓明曦感到很壓抑，就連他打開房門的聲音都響亮得有些刺耳。門一打開，一股更為濃烈的水泥味撲鼻而來，明曦本來就對這味道有些反感，因此他把陽臺前的門和窗都給打開，并在昨天和媽媽把地板都打掃后洗了一遍，沒想到這味道竟?jié)饬乙琅f。

客廳里只擺著一個衣櫥，一套老舊的寫字桌便再無他物，臥室和廁所位于客廳左側(cè)，廚房在右側(cè)。客廳包括臥室的墻壁地板天花板都由水泥鋪成，而且鋪得有些粗糙，但對明曦來說這已經(jīng)很不錯了，就只是寂靜了點(diǎn)。因昨晚睡眠不足的明曦此時直感到眼皮沉重?zé)o比，于是便躺在床上大睡了起來。

也不知睡了多久，窗外嘈雜的聲音將明曦從睡夢之中喚醒了過來。明曦緩緩睜開疲勞的雙眼，只見窗外陽光明媚，他坐起身來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后從褲袋里摸出一部嶄新的紅白色手機(jī)-三星i450，一看時間，原來此時已是下午4點(diǎn)半，他閉著眼睛在床上呆坐了許久后才想起該去外面買菜了。

回來后已是傍晚時分，明曦自己做飯自己炒菜，別有一股悠然自得之感。吃飽后他想起了爸媽，便決定打電話問候一下，打給父親時首先聽到的是十幾個人興高采烈的雜亂說話聲，然后就是父親的一句：

“明曦啊！我現(xiàn)在很忙，晚點(diǎn)再打給你啊！”

打給母親時卻是提示已關(guān)機(jī)，估計正在車上睡覺吧！畢竟兩天的車程不休息的話會感到疲倦不堪的。明曦靠在窗口上拖著腮，神情落寞，他抬頭看天，只見一輪昏黃的煢煢冷月正縮在天邊，如霜般的月華灑下，恰似早晨離別時的那股冷意又再一次肆無忌憚的襲來。a(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