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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給你打了幾個電話你都沒接，我以為你故意躲我。結果劉曉盈打電話給我說你這里來了警察，我就過來了。”

“你的頭發怎么是濕的？是不是淋了雨？怎么也不包一條毛巾？”

“你手怎么這么涼？”

他開始搓她的手，觸到她手腕，一陣疼，她哆嗦了下。他發覺了，擼起她的袖子看，她阻擋不及，他發現兩道紅痕環在她細白的腕上，時間不長，還沒形成淤青，但也透著些許青紫色，明眼人一看就知是被掐的。

楊念瞬間沉下臉，問:“這怎么弄的？！”

徐歌小聲說：“不小心撞的。”

“徐歌，別騙我，這不可能是撞的。”楊念不依不饒地追問，“你告訴我怎么回事？誰傷害了你？”他往那矮警察那邊瞟了一眼，意有所指地說，“你說實話，有我在你別怕，法律面前不分執法者還是被執法者，人身傷害這種事情可不是說說就完的。”

矮警察瞪了眼：“我說你是什么意思？”

楊念冷冷看著矮警察，說：“我的意思是，我女朋友受傷了，我需要帶她去醫院。”

矮警察“嘿！”了一聲，想今天也是流年不利，遇上這么一群混不吝的主兒，火氣也上來了，拍著桌子說誰也不許走，案子結了才行。楊念那種火爆的脾氣瞬間被激起來了，興師問罪地問什么案子還能允許警察打人。矮警察厲聲說你有什么證據說警察打人？楊念舉著徐歌的手說這就是證據，把這事炒到網絡上看你丫的會不會被清除出警察隊伍。矮警察氣得臉都青了，怒喝你信不信我判你個妨礙公務外加誹謗罪？!楊念說你來啊來啊，丫的我特么還怕了你了？今兒我就揍你了怎么地！

說著楊念擼起袖子就要往前沖。

場面亂了。

劉曉盈跟徐歌一起攔著楊念，警察同事們也去勸矮警察。

好不容易雙方都冷靜下來，徐歌劉曉盈楊念三人被安排坐在沙發里，挨著看戲的烏列。三人沙發坐進去四個人，他們擠擠挨挨地像窩里的雛鳥。

矮警察沒出頭，換了另外一個瘦點兒的警察盤問他們。

瘦警察把他們三人問完了，女警察也從出入境那里調來了資料，證實徐歌確實在朝鮮呆了五個月，這樣，徐歌的嫌疑基本算是洗清了。

楊念依然很忿忿的樣子，想繼續興師問罪，劉曉盈掐他的大腿，小聲教訓他消停點兒，這么鬧對徐歌沒好處。楊念扭臉看徐歌，徐歌垂著頭，很是郁郁的樣子，他便收起了脾氣。

這么多年了，徐歌也曾經試著讓自己接受楊念，可是總是無果而終。沖動、易怒、霸道三個詞總結起來就是楊念，強勢、正義、善良三個詞總結起來，也是楊念。就像現在這樣，他做著為她好的事情，卻不肯考慮她的感受。

楊念又抓起徐歌的手，問她疼不疼。徐歌把手抽了回來，說沒事。

旁邊的烏列用手背支著下巴頦，瞇眼笑著看他們，咕噥了句意大利語。

“天使的守護者。”

徐歌假意沒聽懂他這句。

瘦警察把身份證還給了徐歌，說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了，如果造成了打攪還希望她能理解。徐歌站起來，說了聲沒關系。楊念也跟著站起來，說你們應該查一查到底是誰報的警，這種事情影響太壞。瘦警察無奈地說，這種事兒也算常有，具體要去查也費警力，一般沒什么大影響也就算了。

劉曉盈又揪楊念的袖子，說：“你看人家警察態度夠好了，大雨天跑出來也不容易，你就別犯擰巴了啊。”

瘦警察朝劉曉盈看了眼，又看看坐在沙發里的烏列，問徐歌：“你真不認識他？”

徐歌搖頭。

瘦警察臉上有點難色，他猶豫著是把烏列帶走，還是就這么算了。帶走吧，這老外也沒犯什么事兒，名不正言不順的。算了吧，他做警察這么多年的直覺，總覺得這男人不簡單，渾身透著邪氣兒。

矮警察卻帶著一行人去了門口，要走。那瘦警察便對徐歌說了句有什么事就打110，便跟著離開了。

警察都走了以后，楊念又牽起徐歌的手，問她到底怎么弄的。烏列站了起來，恍若無人地走到臥室那邊，敲了敲房門。片刻后沈流年走了出來，他身上的衣服整齊了不少。

“你來了不少客人。”烏列用中文說，手往徐歌他們三人這邊一揮。

沈流年的視線飄過來，落在楊念握著徐歌的那只手，嘴角勾了勾，說：“確實是。”

烏列把手搭在沈流年肩上，湊到他耳邊，換了意大利語，壓低聲音問：“想要她嗎？”

沈流年朝烏列瞥了眼。

烏列拍了拍沈流年的肩，用更低的聲音說：“想讓他從這個世界消失的話，我給你開個半價。”

沈流年嗤笑：“你不是已經不做那行了？”

烏列攤手：“我沒說我做，我倒是有幾個朋友……”

沒等烏列說完，沈流年朝徐歌他們走過去。

“歡迎光臨，各位，想喝點什么？”他笑著，很紳士地沖劉曉盈行了一個點頭禮，繼續說，“尤其是兩位美麗的女士，最適合巴爾干半島出產的紅葡萄酒，是否要來一杯？”

“你是誰？”楊念警覺地問。

“我？”沈流年瞇了瞇眼，宛若不經意地瞟了徐歌一眼，揚起胳膊，說，“我是這里的主人，這是我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