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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鄭紀巖看了眼劉湘茹，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后者會意，心不甘情不愿地開口：“我等會兒有個外景拍攝，先不打擾你們了?！?

她拎起包，扭著腰就要離開，關門前不忘暗地里剜一眼葉曉曉。

等人走后，鄭紀巖關切地問：“我聽你聲音不對，是不是感冒了？”

“昨天對戲有點多，嗓子用過度了?！比~曉曉一點都不想和他扯關系，只字未提劉湘茹的事。

“這樣啊?！彼χ舷麓蛄克詈笸Ｔ谒樕希澳沁@兩個月拍戲順利嗎？我一直都沒問，有沒有什么受委屈的地方？”

他言語輕佻，說著就想來摸她的手，葉曉曉如坐針氈，不著痕跡地避開他。

“沒有，鄭總有什么事嗎？”

“也沒什么事，我就是隨便聊聊，曉曉你這么緊張做什么？”鄭紀巖依然笑瞇瞇地，手越過她，端起案幾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曉曉啊，我知道你在演戲這方面有天賦，也很努力……”

葉曉曉目不斜視，嘴上沒應聲，心里的小人已經開始堅定地點起了頭。

他繼續說下去：“……可在娛樂圈里，有時候，光靠一個人的努力也是不夠的，還需要借助一點外力……我可以為你量身制定一套培養方案，代價可比盲目努力來得小多了，你覺得怎么樣？”

“……”

這話暗示性十足。

葉曉曉聞言，覺得腦中那根繃緊的弦剎那間就斷了。她臉上公事化的笑容頃刻崩塌，站起身，冷聲道：“鄭總您還有別的事嗎？如果沒事我也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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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午后的天氣很好，陽光普照，人行道上嬉笑聲喧鬧。

Jane見葉曉曉從LOS出來后就一直悶聲不吭，聯想到鄭紀巖，她腦海里頓時浮現起了這樣那樣的念頭，因此也跟著沒打破沉默。

路遇紅燈，Jane將車速緩了下來，終于憋不住話：“曉曉……你沒事吧？”

“有事?！比~曉曉頓了一下，欲哭無淚，“Jane，我可能要被冷藏了?！?

“這有什么大不——什么？”Jane嚇得打了個轉向，連路況都沒顧得上看，“你你說什么？什么被冷藏？你你你為什么要被冷藏了？”

看到對方這么激動，她反倒平靜下來了：“嗯，就是鄭總想要潛我，被我義正辭嚴地拒絕了。”

Jane聞言松了口氣。鄭紀巖又不是小心眼的人，能混到今天這個位置，就說明他還是有一定的容人之量的，要是被女明星拒絕就惱羞成怒，那他也就不會被業界稱為“老狐貍”了。

等等……

Jane突然涌上一個念頭，顫聲問：“然后呢？”

“我踹了他?！?

“……踹哪兒了？”

“……”

葉曉曉默默地別開頭，專注地望著馬路上的車流。

Jane萬念俱灰，差點當場給這祖宗跪下：“曉曉，你說你拒絕就拒絕，口頭的也就算了，現在連腳都動上了，這回你要我們怎么收場??？?。俊?

她收回剛剛的話，鄭紀巖雖然不小心眼，但那也是沒惹著他之前。這次曉曉踹了他一腳——還是十分有技術性的一腳——他小拇指一翻就能把曉曉冷藏到下個世紀，搞不好連帶著她也要受牽連。

葉曉曉沉默著。

她也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但那時候腦子一熱就沒控制住，腦海里回蕩著“拳打南山敬老院，腳踢北海幼兒園”，誰知道一踢就正中紅心。

等到她終于記起自己是LOS的藝人的時候，已經晚了。

Jane心里明白這也沒葉曉曉什么錯，說白了也是正當防衛，只不過是在最糟情況下的正當防衛。更何況，現在也不是沒有轉圜的余地。

她嘆氣：“鄭總不是還沒有發話嗎？我們先別急，走一步看一步，大不了還有……還有我嘛?！?

葉曉曉支著臉望出車窗，垂著眼看不清神情。

這時手機震動起來，她低頭去看，屏幕上明晃晃地亮著“傅澤然”三個大字。

她的頭有些暈，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

“曉曉！”傅澤然似乎在聚會，電話那頭人聲嘈雜，隱隱約約有音樂聲，“晚上我請客，你在S市吧？沒通告的話就趕緊過來?！?

而后又補了句，“有通告也趕緊推了啊，我這有好消息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