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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概是夏有凡上大學以來,經歷過的最煎熬的一個夜晚。當他和董思冰兩人重回包間,屋子里其他人還沉浸在吃吃喝喝的愉悅氛圍中。
董思冰神色如常,看著只剩碎屑的蛋糕笑著說:“你們倒不客氣啊。”
夏有凡就沒這么自在了,頂著一張黑化的臉,兩眼燃著傷心的小火苗。貼心的常孟星留了一塊蛋糕遞給他,夏有凡看著可口的奶油蛋糕,特想一腦袋撞在上去。
晚上十一點,生日聚會接近散場。董思冰和其他人還想去唱歌,常孟星第二天早上有課就推脫了。
她問夏有凡去不去,男生看董思冰的臉色。小董歌姬正和樂隊一個貝斯手說笑,夏有凡想著他表了百、道了真心,人家卻根本不當一回事,心里又酸又難過,扭扭頭道:“不去。”
于是初冬的黑夜里,夏有凡站在常孟星身邊,看著董思冰被一群人簇擁著漸漸遠去的背影,聽見不時傳來的笑聲,真想把剛才堅定地說“不去”的少年按趴在地。
“咱們回學校吧。”常孟星吃飽喝足,滿意地說。
倆人溜溜達達往學校走,常孟星抬頭看天上的星星,興致勃勃地認星座,夏有凡一點興趣都沒有,沉默不語。
“哎我說,你怎么了,剛才我就發現你不對勁了。”常孟星問。
有時候明明沒那么委屈,別人一關心、一問詢就忍不住了,心里那些酸水像洪浪一般傾盆涌出,夏有凡眉毛眼睛全擠到一起。
看著他滿臉“你問我、你快問我、問我到底發生什么事”的渴望表情,常孟星道:“你是不是對我們冰冰有好感,但冰冰沒同意啊?”
夏有凡一驚,眉毛和眼睛重新變換位置,擺出不可思議地神情問:“師姐你怎么知道的?!”
“唉。”常孟星倚老賣老地背過手,“你啊,跟我們冰冰不合適,不合適。”
夏有凡不甘心,吸了吸鼻子問:“為什么啊?”
“能為什么啊?”常孟星笑笑,拿出紙巾遞給夏有凡。
“就你這樣的,沒有一見鐘情的資本,又缺乏日久生情的條件,你說,讓冰冰喜歡你什么?”
那天晚上告別了常孟星,夏有凡耷拉著腦袋回了宿舍,夜班兼職的張愷華同學當然沒有回來。
旺仔小弟一進屋,燈也沒開,直挺挺躺到床上,臉也沒洗、衣服也沒脫,鉆進被子,把臉埋進枕頭,眼角掛著清淚,就這么又酸楚又悲情地睡著了。
清晨的時候張愷華回了宿舍,第一件事就是搖醒夏有凡,亟不可待地問他表白如何。不過看他面如土灰,猜到結局不太理想。
夏有凡睜著水汪汪的眼睛,委屈地看著張愷華,半響說不出一句話。
唉,張愷華嘆了口氣,從剛買的熱氣騰騰的外賣里,挑出一個包子塞給他,從回來的路上一直小心翼翼琢磨的心靈雞湯的句子里,挑出一句給他。
他說沒事沒事啊有凡,這地球是動的,你不會永遠都處在倒霉位置的。
其實夏有凡表白失敗,多少給張愷華造成點心理陰影。
董思冰是常孟星表妹,夏有凡是張愷華室友,而夏有凡的不幸遭遇,會不會間接預示了張愷華的結局。深膚色男生一上午都在思考這件事,以致于明明很少來上課,唯一趕上的點名也錯過了。
這個叫張愷華的再不來,期末也不用考了直接掛科。媒體市場運營課的老師瞅著點名冊上的四次空缺,義憤填膺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