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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胗怪獸說的輕巧,真要做到了無牽掛,是件非常困難的事。人都是七情六欲的動物,誰能不動凡心,誰能不生情念。
若說張愷華之前種種挑逗常孟星的行為,還只是抱著大一新生對師姐的向往,那天受傷后再遇見常孟星,就真是命運對二人的垂憐了。
那晚張愷華受了傷,提前從“兼職”下班,眼角生生被人劃了好大一個口子。開車的朋友送他回到學校,進校門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小超市買創口貼。
交錢結賬時,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遇見了常孟星。
“哎喲我的天啊,你這臉是怎么回事?”
常孟星聲音特大,喊得小賣部的人都往這邊瞧。張愷華臉上有點掛不住,使勁低著頭說:“沒事沒事,不小心刮了一下。”
哼。向來走親民路線的常孟星,學起表妹高冷的樣子哼了一下,內心OS狂笑道,肯定是被人打了還什么刮了一下,你裝啊你裝啊你接著裝!
張愷華盡力遮著臉,掏錢付賬時,眼尖的常孟星忽然說:“你就用創口貼,這玩意怎么能好?”
常孟星三下五除二在貨架上拿了瓶紫藥水和小盒棉簽,在張愷華詫異的目光下,內心OS“紫藥水這種東西是要往我臉上涂嗎”時,常孟星快速付完了錢,拉著張愷華的胳膊說:“來,跟孟星姐走起!”
常孟星這個人嗎,說好聽了是事事關心,說難聽了就是事媽。明明受傷的小伙子左推辭右推脫,說我這傷不要緊,回宿舍隨便處理一下就好了。可小酒窩就是不放過他,把他拉到路邊椅子,說什么也要給他上紫藥水。
紫藥水這種東西,我早在六歲的時候就戒了好嗎,更何況我現在都十八了,還是往臉上涂啊喂!
張愷華無法把自己那一刻為形象著急的心,準確地傳達給常孟星。他甚至有些懷疑,常孟星到底是真關心他的傷勢,還是有意看他破相。
不過,當常孟星一手棉棒一手紫藥水,固執地說“現在是吉他社前任社長親自給你涂紫藥水啊,你還想怎樣”時,張愷華妥協了。
并且在他無奈地點頭,看見常孟星左邊臉頰浮現滿意的梨渦后,還覺得自己的破相犧牲。
挺值得。
張愷華掛傷的地方在眼角,眼尾裂開一個口子。常孟星小心翼翼地給他抹紫藥水,碰到傷口的地方,張愷華蹙起眉頭,顫顫腦袋。
每到這時,常孟星就像照顧受傷的兒子似的,沖著傷口輕輕吹氣。張愷華每次皺眉,常孟星就吹拂傷口,伴著小酒窩特有的香香氣息,讓張愷華腦袋發暈。
秋天的夜晚,云朵像涂了蜂蜜,吹到臉上的微風,有糖果的甜味。
可惜他傷了一只眼睛,那一刻雞胗怪獸有點后悔,要是整張臉都受了傷,常孟星輕吹臉頰的時間就可以更長些。
不過想到整張臉都要被涂上紫藥水,雞胗怪獸還是覺得傷一只眼睛好些。
傷口處理完,很自然的來到“談心”時間。常孟星問他怎么受的傷,張愷華張口就來:“不小心刮啊的。”還附帶一個“剛才不是告訴你了嗎”的表情。
“切,你以為我傻啊。”常孟星傳過去一個犀利的眼鋒。
“這一看就是被人打的,我這么點眼力見都沒有,我白比你多活兩年了。”
張愷華一聽也笑了。在人前承認自己被打,并不是光榮的事,抱著一定要找補過來的決心,淡然道:“你既然知道我被打,還非要點出來,我看你這兩年真是白活了。”
哎喲喂,常孟星倔脾氣上來,沒收住口說:“嘴這么賤,難怪找打!”
張愷華不算戀愛高手,高中時就談過一個女朋友;張愷華不算花心渣男,但和夏有凡比起來招數,還是多了一籮筐。
于是很自然的,在常孟星說出“嘴這么賤,難怪找打”后,張愷華第一個反應就是回她一句。
怎么著,給我洗洗嘴啊?
第二個想法是,哎喲可惜了,旺仔小弟不在,不然又能學上一招。
不間接了,咱真kiss。
于是你以為雞胗怪獸立刻就親上常孟星的嘴唇,于是你以為倆人僅見了三面就真心護許,于是你以為這條副線光榮結束,倆小孩從今以后奔走在幸福的康莊大路上一去不歸?
不不不,咱們的雞胗怪獸還算是個矜持的人。他的確有沖動想親親常孟星,可大師姐突然轉頭說,不過你眼睛涂上紫藥水,倒還挺可愛。
伸出一個指頭在涂紫藥水的地方輕輕畫了個圈,接觸傷口的地方有麻酥酥的感覺,張愷華的腦袋不自覺地朝她那個方向顫了兩下。常孟星收起調皮的手指,召喚出酒窩小兄弟,笑著說。
“你現在的樣子,好像一只受傷的小黑熊啊。”
“所以,你是在黑我的膚色了?”
機智的張愷華,重點不在“小熊”而是落到“黑”上。
“喂我是夸你可愛啊,能不能get到重點!”常孟星撅起嘴唇,嫌棄地瞥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