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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今夜能夠僥幸又怎樣?沒有相克的東西來制服,他們總有一天終會葬身鼠腹,死無全尸。而這一天,也許并不是那么遙遠。
在外人看來,容妍何其艱難地挺過了這一晚,幾乎是鼠群一退,她就昏迷了過去。
而這個外人,包括黎芮。她憂心重重地望著容妍的睡顏,不知道她能不能堅持過新的一天。因為初三初四娥眉月,昨天初三,今天初四。而更讓她憂心的是,經歷了后半夜的緊張不安,好不容易昨天傍晚蘇醒的小龍再一次虛弱了,虛弱得小手臂都抬不起來的樣子,她怕她再次昏睡,趕緊著給她喂點吃的,而這個時候才發現她們斷水了。
她們沒有飲用水了。
黎芮看著小龍起了燥皮的嘴唇,看她拒絕吃食,不知為何,黎芮覺得心里難受得緊,那股難受勁憋在心里,讓她無法紓解地泫然欲泣。
小龍似是非常討厭看她哭著臉,只不耐煩地吩咐:“你努力哭得厲害些,正好拿淚水濡了餅干給我吃。”
黎芮聞言反而笑了,她也覺得自己像是有毛病一樣,嗯,當然是說心理上,生理上她已經登峰造極都癌晚期了,她就是看不得小龍過得不好,病態一樣就是想把小龍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黎芮的大腦里明明覺得小龍越發古怪了,可心里偏又覺得小龍一天功夫從一周歲長到三周歲是很平常的事兒,只要是伺候小龍怎么周到都是不為過的,何況她其實伺候得那么不好所以被小龍嫌棄也是應該的。
這真的很病態好不好?可這個念頭只是在她心里模糊地掠過,就不當一回事地丟一邊兒了。
小龍不耐煩了,她卻仍好耐性地笑說:“淚水可咸了,這餅干卻是甜味的,濡起來怕是不好吃。”她想了想,抬手就把餅干塞自己嘴里了,拿自己的唾液濡濕濡軟了,湊到小龍嘴邊,吐字有些含糊地道:“這樣就不會變味了……”
話一出口,她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然后就傻住了。
她、她、她真把自己當媽了啊,這是把食物嚼碎了給孩子吃的節奏?!
小龍,你、你、你也不嫌臟,湊過來就從她口中卷走了濡得濕濕的餅干。
這樣真的好么?
嘴對嘴喂食,細菌會傳染的好不好?
天哪,肺癌細胞會不會就這樣傳給了小龍?
不!不會的!那個主治醫師王醫生說了,肺癌它不是傳染病。
黎芮的嘴巴幾張幾合,多變得就像個神經病。
最后,連黎芮也受不了自己了,捂額自嘆:“我一定有病,還病得不輕!”她覺得自己怕是心理變態了。
誰曾想小龍竟然接了口,冷冷道:“你是有病,所以乖乖地給我養好了,才能更好地伺候我。”
你要不要這么理所當然地講什么伺候不伺候啊摔!
黎芮欲哭無淚,覺得自己一定是覺醒了什么奇怪的保姆血脈,所以才會這么心甘情愿地伺候這么一個小討厭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