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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芮無奈,正待轉身,卻聽門內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用帝屋的汁液滴洗傷口,可治鬼咬。”
黎芮一聽,不禁喜不自勝,連連道謝之余卻又傻眼了,最后只好敬立門邊,討教屋主人:“請問,您所說的帝屋是什么?哪里可找?”
可惜等了好久,那門內卻再也沒有聲音傳出來。
黎芮只能回到院中。一時眾人議論紛紛,誰也不知道屋主人口中所說的帝屋是什么,都說從來沒聽說過。
知道了辦法卻仍束手無策。
張磊臂傷上的黑色仍然在向外放射性蔓延,他臉上冷汗涔涔,氣色非常之差,眼中戾氣卻越來越盛,突然掙扎著站起身來,搶過馬叔手中自己的刀子,恨道:“老鬼婆說話說半句,存了心不肯救人是吧?看我撬了那扇門去……”
黎芮聽他這般說話,挑眉不悅,正待說話,馬叔卻搶先攔住了這明顯是在社會上摸爬過的板寸頭青年,勸解道:“兄弟別急!多虧人家收留我們,不然我們早被外面的怪物,就是惡鬼給吃得骨頭碴子都不剩了。”
馬叔這是提醒他屋主對自己這些陌生人的恩義,但張磊臉上猶有不憤之色,刀子倒是收了起來,鼻子里卻哼了一聲:“哼,收留?”他這么一掙扎,又去了好些力氣,只能又躺倒下來。
唐倩口中一時念叨著“怎么辦?怎么辦?”,一時又絞盡腦汁地想著帝屋到底是個什么東西。謝靜倒是安安靜靜地站在一邊,看看色厲內荏的張磊,又看看著急無措的唐倩,最后將目光落在了跟屋主人對過話的年輕女孩身上。
只見那女孩將頭頂及耳上的頭發都編扎了起來,是個半扎發的發型,露出清爽飽滿的額頭來。初看以為她懷里抱著好大一個包袱,可謝靜這時靜下心來細看之后,才發現她竟是抱著一個小孩子。那孩子被她整個包在大衣服里面,只露出兩只小腳丫子來。
卻說黎芮也自凝神思索,目光最終落到了籬笆樹上時,她心中驀地一動,探手折了一截樹枝下來。
只見細細的樹枝一經截下,枝端便分沁出一種乳白色的汁液來。
黎芮心中一喜,急忙將那枝條拎到那張磊的臂傷上方,卻見張磊猛地移開了自己的手臂,兇她道:“你想干嘛?”
黎芮見狀,也不多話,轉身來到袁力身旁,先拿自己手指試了一滴,拇指食指合上輕捻,那乳白色的汁液滲透肌膚,指尖仍然紅潤細膩,并無不妥,這才示意袁力伸出小臂來。
袁力遲疑地展出臂傷,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枝端匯集的乳液緩緩滴落到自己的傷口上。那乳白的汁液一旦滴入,傷口便如被灼燒一般,痛得他用另一只手將受傷的小臂緊緊地抱在了胸前,好一陣忍耐才將呼痛聲咽下喉嚨。
他正自忍耐,卻覺馬叔猛拍他肩頭,滿腔高興地說道:“快看!傷口在愈合,在愈合!”
袁力顫抖著將手臂放下來,只見那滴了汁液的傷處果然閉合了起來,結了一個非常細小的疙瘩。
袁力差不多要喜極而泣了。剛剛眼見自己的傷口慢慢開始發黑,他早就嚇壞了。眼見那汁液見效,他忙不迭地叫黎芮再滴,再滴……
等袁力的傷口完全愈合,共折了五根樹枝,結了一排五顆細小的疙瘩。
袁力喜不自勝地站起身來,卻見張磊看自己醫治有效,早就讓唐倩她們折了許多樹枝堆在身旁。眼見樹枝早早折下,汁液白白流在地上,很是浪費。
袁力抹掉臉上剛剛疼出來的汗,連忙上前幫滴汁液。
可是,這樹汁滴液雖然確實能愈合傷口,可這愈合過程中的疼痛卻也是難忍,而且痛感程度顯然與傷口發黑的程度是成正比的。也因此,本就有兩個女孩幫忙張磊滴汁的張磊早就痛得咬牙切齒,再加上袁力的,一時痛得他恨不得著地翻滾。劇痛中,他咬著牙也不及說話,只是抬腳在袁力小腿上猛地一踢,嘴里擠出個“滾”字來。
袁力悻悻然地道了句:“不識好人心。”心里罵對方是狗,以此安慰自己一番。
走到黎芮馬叔身邊,只見馬叔正將一根樹枝翻來覆去地看,很是感慨不解。
“這明明是花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