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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祥問她，“你會怎么辦？”

許南音笑了笑，“我當時想人都會有一個限度的吧，那我就堅持到那個限度好了。反正對我而言喜歡一個人也沒有對這個世界或社會造成多大的影響，最多就是影響到我自己，反正我心甘情愿。如果到那時你還是不喜歡我，那就算了，我喜歡你就夠了，懷著那樣喜歡的心過下去，直到遇見另外一個喜歡我的人，說不定就被別人打動移情別戀了。”

后面有車趕上來，駛過一條彎道超到前面去，紅色的汽車尾燈在黑暗里忽閃。寂靜的夜里只有輪胎劃過路面的摩擦聲，江一祥沒有發出聲響，安靜的聽許南音繼續說，“其實，那時我想過如果我當時向你表白了，你會用哪些理由拒絕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你不喜歡我這個理由最徹底。如果當時你用這個理由拒絕了我，我想我可能真的再也沒辦法了。”她微睜眼睨著江一祥的輪廓分明的側臉，“一旦你不喜歡我，那么任何事物都可以成為你拒絕的理由。”

江一祥握緊了方向盤，看著前路，前面已經可以隱隱的看到城市的燈光，再有十幾分鐘就可以下高速。許南音身體還很虛弱，她已經疲憊的睡著了，外套領口有些畏冷拉到最上方，江一祥調高了車里的溫度。深夜里一旦沒有了睡意，很多事就會在腦海里持續往復的出現，一些場景，一些記憶，抑或以后的一些可能。江一祥將外套給許南音蓋上，她睡得很安穩，睡容恬靜。他曾背負過她的期望，如同現在她背負著他的期望。

許南音醒來時就看到那幾棟熟悉的樓，起來時身上蓋的外套滑落在腳邊，她彎下身子撿起，遞還給江一祥，“謝謝，”透過車窗看到外面的天色隱隱泛白都快亮了，她問他，“現在幾點了？”

江一祥接過外套，“已經五點了。”

外面的氣溫還是很低，晝夜溫差還是挺大的，許南音下車時戴上了帽子擋風，江一祥從后備箱拎出許南音的行李提在手上，“外面氣溫比較低，我送你上去。”

電梯來的很快，許南音進去剛想按樓層，江一祥就先她一步按了下去。她回過神來笑道，“倒是忘了你來過我家。”知道她住在幾樓。

江一祥問她，“這片小區是周程公司旗下的？”

許南音回答，“是，”她看著跳動的數字笑了笑，“以前雖然知道周程很有錢，但也沒想到他這么有錢，我發現有個有錢的朋友還是挺好的。”

江一祥等了一會才對著她微笑道，“看起來是不錯。”

江一祥坐在沙發上，許南音去廚房給他拿了瓶水，“你一個晚上都沒睡？”他的眼睛里都可以看到紅血絲。

江一祥說，“一天兩夜。”

許南音沒聽清，“什么？”

江一祥靠在沙發上，閉了會眼，“前天晚上下了手術就直接坐車去那里，直到現在都沒有睡過一下。”他的確很疲憊，精神從前夜就一直處于緊繃狀態。

許南音仔細的看了他一眼，“你該好好休息一下，這個狀態，你今天還要去醫院上班嗎？”

江一祥回答，“不用，我請了假。”

許南音笑道，“你先睡一下吧，次臥里有床。”

江一祥將手臂搭在額上，閉目休息，“我坐一下就好。”等會回去還要趕一份手術報告。

許南音關了客廳里的大燈，開了兩個小燈，江一祥感覺到了，“謝謝。”

許南音吃了消炎藥，回到臥室。她換下外套拿在手里，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將它掛進了衣柜。江一祥不知不覺睡過去了，再次醒來時天已經全亮了。客廳里沒有看到許南音的身影，臥室的門虛掩著，江一祥微微推開看了一眼，許南音已經在床上睡著了。他帶上門，拿著東西回去了。許南音聽到關門聲睜開眼，江一祥已經走了，緊拉的窗簾透出微光，她在床上翻了個身，閉上眼睛再度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