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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程眼睛凝著許南音的臉，見她的確沒什么情緒波動才一臉平淡的開口，“我和他并沒有什么過節，和他糾葛比較深的那個人是你才對?！?

“是嗎，”許南音笑道，“這樣一想的確是，你和他真正意義上倒也扯不上什么關系。”

臨走前，周程一臉意味深長的看著她道，“我記得有一次你和我感嘆，你和他要么就早一點遇見，要么就晚一些遇到，這樣或許才會有真正的可能。”

許南音笑笑，周程問她，“當時你這番話的意思，說到底也還是放不下他，你還是期盼和他相遇，許南音，過了這么久，我若再問你，不知道你又該怎樣回答?！?

許南音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展顏笑道，“我還真是適應不來突然感性起來的你，嗯，你還是拿出你那傲慢的派頭來好一些，免得你家私人醫生還要勞心勞力的去向精神科的朋友討教?！?

周程瞪她一眼，黑著臉走了，算是他多管閑事，這么個混蛋他就不該提醒她。

許南音走到停車場，江一祥果然還在車里等著她。江一祥看到她，下車為她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許南音走近，站在車門邊卻不上去，就那么看著他。她很想問他，這一系列行為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顯然不可以。

江一祥手搭在車門上，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聲音一貫的清朗，只是如今已多了一絲起伏，“這樣僵持著并不是一個好的選擇，我還沒有吃晚餐。”他同時拋出兩個理由，二選一總有一個會讓她上車。

許南音看他一眼，上了車。車在馬路上行駛，是開往許南音家的方向。兩人一直沒說話，似乎在無聲的競賽，看最后是誰沉不住氣，首先打破橫在彼此之間的沉默。許南音干脆閉上眼，眼皮下的黑暗時亮時暗，她知道那是路燈和霓虹燈光在她眼前晃過，光線明暗頻換，她的腦中漸漸地浮現一個呈波浪狀的曲線，一個光點從最左上下浮動著向看不見終點的右端行進。許南音整個人在慢慢平靜舒緩下來。

直到到了地方，江一祥一路的緊繃才松懈下來，他靠在座椅轉頭看向她，她閉著眼呼吸均勻看似已經睡著了，可他知道，她一定沒有。她的五官其實是沒多大變化，可是他還是覺得與記憶中的那個她不一樣了，她就像蛻變的蝴蝶在日復一日中伸展著屬于她的美麗。

許南音在他的打量下睜開眼，她朝外面看了看笑道，“謝謝你送我回來?！绷嘀鸵_門下車，江一祥盯著她開口問道，“你沒有什么想問的嗎？”

許南音側過身子，一腳已經踩在地上了，聞言頓了頓，她道，“謝謝?！苯幌閭冗^臉看著著前方。

下了車，許南音關門時唇動了動，她調整著臉上的表情，就算她知道江一祥此刻是不會轉過頭看她，她還是笑著道，“這附近有一家餐館還不錯，往前左轉就到，現在也還在營業，當然，這只是個建議。”

江一祥還是緊盯著黑暗中的前方不出聲，許南音靜默了會，關上車門。或許她該問問他這一系列的行為，只是，中午的畫面若有若無的浮現在她腦海里，許南音低頭一笑，再問又有何意義。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周程或許看清了她，可是他們如今都不會再回身。她從來都是一個往前看的人，不管怎樣，錯過的人就是錯過了，她不喜歡無意義的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