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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晉打電話來時他剛到家,“這么晚打電話給你算的上騷擾了,不過這也是有人騷擾我們在前。”
江一祥脫下大衣,從冰箱里拿出一罐飲料,“什么事,”
孫晉在那頭絮絮叨叨的說著,江一祥聽著沒做聲,最后孫晉說,“這消息我可是背著我老婆,主要是我實在是不想在蜜月期還和貓共處一室,思來想去還是你最適合,你到現在都沒有表達出拒絕的意思就是答應了啊!”
江一祥掛了電話,靜靜坐在沙發上良久,他放下手上那罐飲料起身穿上衣服,連夜去了許南音家。按著地址和信息他打開了門,她的家很簡潔,該有的生活家具都有,一樣不缺,乍一看去簡直就是樣品房,個人物品少的可憐。江一祥是在窗簾后面發現警長,它正一動不動的伏在地板上,只睜著碧色的眼珠子看著這個進來的陌生男人。江一祥沒多做停留,抱了貓就出門,許南音當初為了接近它,和它斗智斗勇的斗了一個星期才罷,而這次對于這個同樣也是陌生的人,警長不知道是餓的沒有力氣掙扎還是怎樣,表現出乎意外的溫順,沒有掙扎,任由他抱離了自己的小窩。
江一祥將警長抱下車,刷了卡進去等電梯時,他抬眼看到一排排被路燈照的失了顏色的白樺樹,這個角度的景致他熟的不能再熟,但是每次回家看到還是會失神,不知何時起這個單純的景象對他來說也有了不一樣的意義。梁語聲走到他身邊和他一起等電梯,她對他笑道,“好巧,一祥哥。”
江一祥轉頭禮貌的示意,梁語聲看到他懷里的黑貓,理所當然的問道,“江阿姨又送了一只貓來托你照顧嗎?它叫什么?”
江一祥禮節性的淺笑道,“電梯來了。”說著他就先走進去,梁語聲垂首,片刻后又揚起笑跟進去。江一祥住三樓,他很快就出了電梯,梁語聲甚至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他對她的態度從來就沒有改變過。
新年比許南音想的還要來得快,整個醫院都難得的呈現喜氣。周程百忙之中抽空來看了她一眼以示慰問,但許南音怎么看都覺得他那副要笑不笑別有意味的樣子,其實是來落井下石報私仇。這一整天對許南音來說最明顯的就是,她的晚餐明顯豐富了許多,這稍稍改善了她原本不怎么高漲的情緒。
焰火將她的窗戶照亮,她走到窗邊看了會就回到床上。她其實不喜歡煙花之類的,記得高考成績出來后,為了慶祝學校的高上線率特地在那天晚上辦了一場煙花展。雖說是煙花展,但其實也就是買一堆煙花胡亂在那里放。校方聲稱那次有多特別,但這個習俗每屆都會有。她那個班相約那天一定要聚在一起看為他們而放的煙花,她還深刻的記得當時有一個同學因為打不到的士,特地坐了摩托車,趕了幾公里的路去。而她當時做完兼職回家,洗漱好正要床上睡覺,她實在對那些硫硝混合物沒興趣,那么多人中只有她一人無故缺席,很多人都評價她是個沒有情懷的人,她從來都不否認。
焰火輪番上陣,整個天空都被照亮了,房間里一陣亮一陣暗,她將窗簾拉的嚴絲縫合,轉身就看到一個人站在門口。許南音看著這突然出現的人定了定神,笑著說,“新年快樂。”
江一祥走進來,“新年快樂。”他看了看緊拉的窗簾,“今年放煙火的人特別多,估計明天那些人就該考慮限制煙花的可行性方案。”
這是個笑話,許南音直覺的這樣想,于是她也直接的表達出笑意,“一過年就有事做,這也算是一種另類的新年禮物。”
江一祥很給面子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兩人又相對靜默無聲。一個半躺一個站著,空氣里除了消□□水的氣味仿佛還有其他的東西在滋生游蕩,許南音打破了寂靜,“今天你不回家陪著家人一起過年嗎?”
江一祥搖頭,“今天我輪急診,”他反問道,“你呢?”
許南音沒想到他會回問,她輕笑,“按理來說是有這么一個人。”不過也只是按理來說。
江一祥也沒有追問靜靜待了一會就出去,許南音躺在床上拉起被子蓋住臉,她的身體很冰冷,在被子里暖了很久才回歸正常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