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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嬤嬤點點頭,輕輕拍了拍皇后的手,她有何嘗不是呢?
殿外小太監的聲音響起“秦嬤嬤,淳嬪娘娘求見皇后娘娘,請不請?”
秦嬤嬤的聲音滄桑有力“糊涂東西,這都什么時辰了,皇后娘娘已然睡下,叨擾了皇后娘娘你可知罪!”
皇后也未有睡意,吩咐道“嬤嬤,你讓淳嬪進來便是!”
秦嬤嬤躬身道“是!”
殿內小宮女利索的又點燃兩個九龍燭臺,殿內更加明亮,那邊淳嬪已然行禮,恭謹道“皇后娘娘福壽康寧,爾淳此刻見皇后娘娘,實在叨擾,還望娘娘寬恕爾淳!”
皇后徑自坐定,道“這么晚來,有何事?”
淳嬪嘴角含笑,溫然道“臣妾看亥時一過,宮中上下皆歇息了,爾淳特意來與娘娘說會兒話呢!”
皇后抬眼望去,只見爾淳只是穿了一件單薄的錦色金絲盤扣斜坎肩兒,粉紅色的繡鞋也只是微微露出那天藍色的裙擺,溫然道“你只身一人來本宮這里,想必有心里話要與本宮說!”
一邊,秦嬤嬤轉身喚宮女端來兩盞桂茶“淳嬪娘娘請用!”
皇后倚在塌上亦接過一盞,溫然看著爾淳,只聽爾淳鏗鏘道“爾淳多謝皇后娘娘提拔,沒有皇后娘娘,就沒有爾淳今日!”
皇后笑道“你已是嬪位一個多月了,為何今日才這般說!”
爾淳低頭道“爾淳自知榮貴人一事,爾淳只知道日后定會更加效忠皇后娘娘!”
皇后輕輕的點了點頭,撫了撫那明黃色綢緞寢衣,才道“你與榮貴人都是本宮的左膀右臂,如今缺了一個,本宮自是更加器重與你!榮貴人既然已經‘伏法’日后就莫要在提起了!”
爾淳心中明了,知道此次被栽贓嫁禍‘自盡’的差點就是她了,那日看到榮貴人吊在梁上,心下觸動,若皇后娘娘一時躊躇,抑或是她俯首皇后左右稍有差池,那死的會不會是她?她不知道,她不知道為什么皇后娘娘選擇了榮貴人去‘畏罪自盡’,她也不敢想……
那日榮貴人那一抹鵝黃色的倩影始終在她眼前晃動,思及榮貴人對皇后一向尊敬恭順,并未有任何不軌之舉。卻還落得過‘自盡’的下場……每每想到榮貴人在梁上的樣子……爾淳不寒而栗……更是日夜不得安寢。
月朗星稀,爾淳終究還是鼓起‘勇氣’再一次來表明心跡,她總被皇后娘娘口中夸贊聰明,自然也得為皇后娘娘排憂解難,爾淳嘴角含了一抹溫順的笑,道“皇后娘娘是為六宮之首,自然各宮事務都要聽皇后娘娘示下,如今誠妃協理六宮,雖說誠妃德行甚好,可終究是身子骨不成,不如……”
皇后幽幽的把手中的茶盞遞給一旁的嬤嬤,淡淡道“宮中已然去了一個,本宮不想在看見血腥之事!”
爾淳一笑,恭謹道“承乾宮上下有侍衛把守,臣妾自然不會亂來,更不好自亂陣腳無故讓皇后娘娘擔憂!”
皇后神色復雜,然而她坦然一笑,卻似是看透世故般“你的意思?”
微風透過雕花鏤空的門窗而入,窗外月朗星稀,殿內燭火微微跳躍,此情此景更是讓人爽朗起來,爾淳驟然一笑,道“誠妃如今協理六宮,位同副后,可爾淳只知道唯皇后娘娘馬首是瞻,既然誠妃的身子纏于病榻幾十年,已似邁入棺槨之人,爾淳自然不會多做心思,只是,這六宮中,怎可由她來指手畫腳呢!皇后娘娘的威儀往哪里放!爾淳實在替娘娘不甘!”
皇后微微點頭,自然知道爾淳有了主意,眸中透著贊許,道“爾淳最得我心!”
爾淳押了一口茶,輕輕合上描金的彩瓷蓋碗,在殿內踱步,一字一句道“三公主鯤靜到了指婚的年紀,雖然皇上膝下健在的公主僅有兩位,誠妃所出的三公主鯤靜、已故皇后所出的四公主云鶴”爾淳扶了扶鬢上的白玉禪簪,繼續道“可咱們序齒行三的三公主鯤靜可是誠妃的心頭肉,臣妾如若近來能得皇上翻牌子,自然會提于三公主的婚事,至于宮外的文武大臣,自然要皇后娘娘稍加提點了!”
爾淳眼中略過一絲精光,溫良道“自乾隆爺賓天后,我朝可是時有苗民作亂,南邊亦時有前明余孽的亂民,蒙八旗少許部落亦不安分,如若文武百官在加后妃們若都提議三公主遠嫁和親,無論是西南的蠻荒之地,還是蒙八旗所在部落,抑或是南方,南方雖富庶,可離著咱們經常也有萬里之遙,至于是南方哪家達官顯貴的公子也不重要,這些自然會令承乾宮那位消受一陣兒了,她哪里還有心思協理六宮?再者,鯤靜身為公主,為了我大清朝的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之安,這也都是應當的,況且哪朝公主不是如此呢?”
皇后嘴角漾出一絲溫和的笑容,緩緩道“如此一來,誠妃若反抗有異議,皇上自然會撤掉她的六宮協理之權,如若她未有異議,便也只有生生承受,至于協理六宮,她的身子骨,怕是也沒了那個心思!本宮在關切一下的她的身子,皇上自然不忍在如此因六宮瑣事勞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