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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南端的渦潮村常綠喬木肥厚的葉片仍然鮮翠欲滴之時,北國的風一日比一日更加凜冽起來,從更北的洋面而來的氣團裹帶著冷空氣日漸臨近。即使是已經習慣了濕冷氣候的云隱村居民,也不得不考慮著翻找出稍厚的服裝穿上。
是日,幾名云忍如平時一樣,完成任務后,相約到附近的居酒屋喝酒。勾肩搭背的走著走著,一人突然驚疑地舉起手,指向云霧繚繞的某處,困惑道:“那里……是有誰嗎?”
砂忍村的風越發干冷,砂礫被狂風吹起,一時之間竟分不清這里是否還是人間。曾經作為砂忍村改善環境的希望的工業園一片狼藉,建筑倒塌,道路被毀。
“咳咳咳……”一名員工邊咳嗽邊撐起身體。周圍的黃沙漸漸散去,隨著陽光再次披覆下來,一面晶瑩剔透的厚實冰墻如巨盾一樣牢牢地護在眾人身前。
“瀧?”
身材纖長瘦弱的少年回頭一笑:“你們沒事吧?”
“……”
“別那樣……”少年臉色越來越蒼白,身軀不住搖晃,索性一屁股坐地上。制造出這么大一面冰盾,消耗的體力遠遠超過他的想象,“我沒有事的。只是累。”
同事們紛紛上前,攙扶他換個地方好好休息。環視周圍,一名工人臉色發青:“居然……只一下就把我們幾年的心血毀了。”
“廠子沒了可以再造,這點損失還算不上什么,只要大家沒事就好。”伸手抹把臉,渾身癱軟無力的瀧從手掌下向幾名同學投去眼神。后者們無聲地對他點點頭,轉身前往砂忍村,輔助四代風影緊急安置受害村民。
“……這是宣戰?”兩天秤大野木冷笑著捏碎身前的一把巖矛,簌簌落下的粉末細如面粉,被微風吹向遠處。巖忍村的建筑全毀,巨大的石矛從地上拔地而起,猙獰地指向天空。
無礙的巖忍們從四處聚攏過來,沉著臉打量已成廢墟的村子。
“褻瀆兩代水影,又一次羞辱霧隱村。”紅褐色頭發的性/感美女扶著腰,腰肢款擺,風情萬種。她每邁出一步,都伴隨著一聲鞋跟落地的清脆“噠”聲。
“為霧隱村的復興,殺掉這些罪人的血來立威,應該沒什么不可理解的吧?”
紅發的巖隱老者隨一陣蒙蒙青煙而消失。鳴人擰擰眉,嘖道:“可惡!”急忙回頭支援別的同伴,被佐井幾人圍著的渾身披著尖銳骨刺的少年頭也不回地一抬手,一道厚實的骨墻瞬間成形。
“咻!”第一把飛雷神特制苦無擲出,并輕松越過骨墻。
閃電般的一道金光劃過。
在咒印二狀態的穢土君麻呂將骨槍、骨彈不要錢一樣的扔過來之前,又是“咻咻”數聲破空聲,彈跳的金光下一秒便顯現出金發少年的實體。
突然靠近的人臉激起君麻呂極大的警惕感,深知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的少年閃電般地對著鳴人的臉揮去一拳。
“破”,輕輕的一聲,他臂上拳上皮膚裂開。倏然生出的鋒利骨刃因這一拳精心計劃的角度,分成三處攻勢,分別向鳴人的眼睛、頸動脈、肺尖殺去。鳴人往握在手中的苦無灌注風屬性查克拉,疾光一樣齊根削斷骨刃。
為避開君麻呂可能使出的暗招,苦無刃身一拐,在對方小臂上一拍,君麻呂動作一頓;再一點,那條小臂的力道被化去大半;最后再以苦無為媒介,用力一抹,君麻呂腳下當即就如無力一般,踉蹌著往后一退。
這就是宇智波止水所指導的以力克力,來源于止水對日向家八卦柔拳的思考,并且,他還嘗試著教鳴人把這變形后的八卦技巧用在近身格斗的方方面面。不只是拳掌,膝腿、頭,身體的每一個部分,只要可以用來攻擊敵人的部位,都要試著配合八卦進行搏擊。為進一步掌握這種戰斗方式,止水連刀劍棍棒都不放過。
宇智波止水實力強大不僅僅是因為他流淌著宇智波的血,他能成為宇智波最強,也因為他最勤奮,最樂于思考和摸索。上次渦潮村迎戰失利,僅僅是因為佩恩六道占著輪回眼和陰陽遁的優勢。
只要有他在,只要有宇智波在,日向永遠別想僭稱木葉最強一族。
在君麻呂暫時失去平衡的時候,鳴人毫不遲疑地對著他的臉打去一拳。
“砰”,君麻呂應聲而倒。
鳴人卻沒有趁這個機會繼續補刀,而是默默的僵在原處,一動不動。
“你哭了?”佐井擦擦臉,上前看看他,狐疑道。
舉著紅腫的拳頭,金發少年一臉寬面條淚,回頭對一起長大的同伴悲聲道:“痛。”
戰場上,絲毫的大意都會導致戰況被扭轉。如果敵人換做一名頂級強者,現在他極可能已經被反殺了。忍住甩手的沖動,不住感慨對方臉皮下的骨頭可真硬。鳴人迅速回頭,正要準備再一次的攻擊,就被眼前看到的畫面震住。
君麻呂的身體一點點被潔白的骨甲所覆蓋,白骨面具徹底罩住他的面孔之前,金色的眼睛里氤氳著狂暴的怒氣。
木葉的人都什么毛病!!
為什么都喜歡打人臉!?
生前最后一戰被那個傲慢的白發混賬翻來翻去打臉的羞恥感浮上心頭。回憶起那名少女譏誚的眼神和刻薄的言語,君麻呂抽出兩把骨刃,沉聲道:“……你還是去……”死吧。
“豁呀!”君麻呂話還沒說完,一個從刁鉆的斜角處攻來的綠皮生物空中略略旋身,飛起一腳,穩穩地、準準地再次踢中了他的臉。
君麻呂:“……”
千里之外的雨之國,被君麻呂不停腹誹咒罵的白發混蛋接連打了兩個噴嚏。
艾爾紅著眼睛,啞聲道:“沒攔住?”
“又是逆通靈。”長門垂垂眼,動作僵硬地回到小南移來的椅子中坐下。
忍術這種東西對艾爾來說越來越復雜了。自輟學離開木葉后,廠長便在致富奔小康……哦不,是自強不息、白手起家的道路上一去不回頭,所思所想盡是當下的本職工作,本就對忍法興致缺缺的她在不斷刷新認知的術前,幾近兩眼一抹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