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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低頭咳嗽兩聲,“下不為例,下不為例……”
“為什么要這么做。對現在的他而言我愛羅是很難纏的對手,三代和止水的決定也是為了保護他。”自來也倚在樹干上懶懶開口。
沉默稍許后,艾爾輕輕開口:“但是您也知道,鳴人不會接受這樣半途而廢的比賽,更何況他今天如此堅持……我想這也許是因為他發現了我愛羅和他之間存在的某種共同之處吧。”
自來也呼吸一頓,側眼看著面容平靜的少女,光影下她線條流暢至極的側臉好看得讓人心驚。
“エロ,你……”
“我沒有更多的意思,在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之前我評判不了什么。只是他明明有著那樣了不起的父母,他卻淪落到我們第一次見面時那孤零零的模樣……”忍受了那么多年寂寞生活的是鳴人,但是她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就像她才是那個被排擠被無視的孩子一樣,少女一臉孤獨地幽幽道,“我……有點心痛。”
“如果鳴人不希望這場戰斗草草結束,那就如他所愿,繼續吧。”
自來也沉默不語。
“他不會有事的。因為我們有約在先,我相信他。”
——至死不渝。
守鶴化的我愛羅太過強大,鳴人一時不備被對方當胸打了個正著,他瞬身閃開接踵而至的第二次攻擊,按著悶痛的胸口連連咳嗽。
“你的絕對防御呢?名為愛的盾呢?”我愛羅咆哮著擲出連彈·砂時雨,鳴人手持苦無瞬身閃避,實在避不開的砂彈就用苦無打開。
他眼睛湛如深海,忍著胸口的不適悶聲笑道:“你看不見嗎?就在這兒啊。”
收好苦無,換做手里劍,手下飛快地按照順序結印,丑、戌、辰、子、戌、亥、巳、寅:“手里劍·影分·身之術。”
他揮出的手里劍瞬間化作一陣密密麻麻的劍雨。
“手里劍影分·身術……上了年紀的老頭子就是多事。”自來也貌似嫌棄般嘀咕道。
艾爾目不轉睛的繼續看著這一切。
面對如此密集的劍雨,我愛羅也難免有些手忙腳亂。一些避不開打不掉的手里劍插·進了他的身體,不等他挨個拔·出來,鳴人的第二波手里劍攻勢又到眼前。
幾聲悶響后,我愛羅守鶴化的身上再次掛彩,他正要怒吼著上前攻擊鳴人,鳴人低啞的聲音就在他耳邊響起:“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你還不長記性嗎?”
——什……?!
打到他腳邊的第二波手里劍“砰”地變成少年模樣并立刻制住他接下來的行動,鳴人往我愛羅身上貼上幾張起爆符,這才得意道:“只有第一次的手里劍是真的。”
言罷,他立刻瞬身遠遠閃開。伴隨著連連爆炸的巨響聲,密林中騰起一陣煙霧,他不敢大意,時刻留意著爆炸中心的動靜。等煙霧散去后,一個越發怪異的身影蹣跚著站了起來。
“果然……”
再次顯形后的東西,已經完全看不出來我愛羅的模樣了,要說我愛羅殘留下來的唯一痕跡……
那就是那雙太孤獨的眼睛。
“臭狐貍,再借給我一次吧,你的力量……”
密林中的戰爭趨于白熱化,徹底蘇醒的一尾高聲嘶吼著,和被鳴人召喚出來的□□文太纏斗在一起。
兩大怪物的對戰動靜堪稱驚天動地,艾爾不由慶幸她順手把兩人扔得足夠遠。
她看著看著,輕聲道:“那就是鳴人被排斥的原因嗎?那種紅色的查克拉?”
自來也保持沉默。
“的確很強大啊。”艾爾看看周圍,四周的植被和地形都遭到了嚴重破壞,“我真希望在將來,像他們這樣的孩子不用再背負這一切。”因為生來強大而被排斥的例子在萬磁王原先生活的世界并不少見,可變種人的力量源自與生俱來的天賦,故變種人還能擁抱自我說一聲“ Proud”。但鳴人和我愛羅的遭遇則是出自各種政治博弈和考量,在他們兩都還不知事的時候,就被人為強行地套上了枷鎖,從此只能被動地接受被劃定的命運。
“你不會輸的吧?Dattebayo桑?”小廠長喃喃道。
不論是這場戰斗,還是那可笑的所謂命運。
“怎么可能輸?尤其是在艾爾那個最喜歡幸災樂禍的人面前?”鳴人垂下肩膀,急促地喘氣,他自身的查克拉已經所剩無幾,而九尾借給他的查克拉早就用完了。擦擦嘴角的血沫,鳴人志在必得地嘿嘿一笑:“我們可是約定了要一起改變世界,總不能看她一路跑在最前面,艾爾那人……”
但怎么說他也是要成為火影的人,總不能一直被她單方面溺愛著。
“假如愛是互相保護……”
鳴人重重喘口粗氣,撐著酸痛的身體,踉踉蹌蹌地上前對準我愛羅的臉就是一拳:“你也差不多是時候醒過來了吧?”
我愛羅身后的砂之守鶴的軀體漸漸崩裂、分解,頃刻間化作一片流沙,腳下失去立足點的兩人頓時從半空中墜落了下去。
艱難地落在地上后,鳴人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已經瀕臨脫力了,光是這么站著,小腿就不住顫抖。
少年邁開腿,蹣跚著走到我愛羅面前,低聲道:“我已經沒多少力氣了,想必你也是吧……”
他一邊說一邊咳嗽,笑著沖我愛羅伸出了手。
我愛羅瞳孔緊縮:“不許過來!你不許!……!?”
鳴人溫熱的手掌不輕不重地在他肩上拍了拍,腳下一軟,他再也保持不住站姿,就此跪倒在我愛羅面前。少年垂眼,嘴角費力地掛起微笑:“你一定也曾經被傷害過吧?但是你看,并不是所有人都會傷害你……”
“……”肩上那只手無力地滑了下去,我愛羅顫聲道,“你為什么……”
“我說過的吧,我理解你,但是當時的你是聽不進去的……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金發的少年抬頭沖他露齒大笑。
我愛羅嘴唇顫抖,瞳孔不住地晃動。
“一個人苦苦撐著面對每一天,這很辛苦吧?”鳴人笑著笑著,眼角大顆大顆往下地滾落眼淚,“我們是一樣的。在我們什么都不知道的時候,我們就已經被別人憎恨上。孤獨的感覺真的很痛苦……我以為我已經把這種痛苦遺忘了,但是看到這樣的你,我又想起來了……那些黑暗的寒冷的日子……那真不是一般人能夠忍受的痛苦,那是個極度黑暗的地獄。如果……如果我還是一個人,也許我和你會更像……”
“但是我被拯救了,被很多人……和別人一起走在陽光下的感覺美好到讓曾經的我不敢相信……正因為我已經離開了那片地獄,所以我希望你也能離開那里。”
“閉嘴……”我愛羅喃喃道,“沒那么容易……”
“是啊,沒那么容易,這條路走下來很累,但是因為有人一直支撐著我,所以我咬著牙堅持過來了……我愛羅……”
白發的父女走了過來,女孩子拉開苦無做成兩把躺椅,父女兩動作溫柔地把我愛羅和鳴人挨個放了上去。和陌生人肢體接觸的那一刻,我愛羅身體下意識地緊繃起來,男人就像是沒發現一樣,輕輕地把他抱起來。
那個出聲威脅過他的少女低頭看看鳴人身上的傷,毫不留情地出聲嘲笑起他的這副模樣。
鳴人面紅耳赤地和她爭辯,她就一臉敷衍地連連點頭:“是是是,你這么好看又這么厲害,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唄。”她含笑著扯了把鳴人的臉,咧嘴一笑時露出的兩瓣門牙就像兔子一樣。
“我全都看見了喲Dattebayo桑,你真是個了不起的笨蛋啊。”
鳴人這才開懷地笑出聲。他這一笑扯得腹部傷處一陣疼痛,金發少年捂著腹部唉聲嘆氣,那女孩看在眼里,不懷好意地一直和他講笑話故意逗他笑。
自來也忍無可忍地轉頭喝止道:“別逗樂子了,盡快把傷員送進醫院才是正經事啊。”
男人又低頭看看他:“砂忍村的小鬼,你有感覺什么地方特別不對勁的嗎?”
沉默片刻后,我愛羅輕輕開口:“沒有……”
猶豫了一下,紅發的砂忍少年再次出聲:“……謝謝……”
——“……人只要了解自己是誰,他就可以保證自己能忍受任何一種生活而不至于崩潰……比起憎恨別人,其實你更憎恨自己吧……”
——“……推開別人,以為這樣就可以不受傷害,結果只會讓自己在孤獨的漩渦中越陷越深……”
——“我愛羅,你偶爾也原諒下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