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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擦擦嘴角的鮮血，重重地喘著粗氣。

他對面的寧次看起來也有些吃力。黑長直美少年白玉般的臉上蒙了層灰，寧次調整狀態，認真道：“還來？”

“還來，”小李嘿嘿一笑，“能和你堂堂正正徹徹底底地交一次手正是我的愿望。我一定會盡全力打倒你，以此來證明自己，證明努力一定能壓倒天分。”

“別說得好像我就不努力了一樣啊。”日向少年鄭重地擺出起手式，微笑道，“我不會放水的。”

“謝謝你。”如果寧次處處點到為止，那無疑就是對他最過分的羞辱。懷著對同伴由衷的感激，小李同樣做好發勢的準備。

凱班的兩人心照不宣地一笑，同時出手。

李洛克在會場中心掀起了一陣綠色的旋風。

他堪稱極速的移動速度在眾人的視網膜上落下了無數殘影，一旦被他靠近，就算是寧次也著實吃了幾下苦頭。寧次根本不去顧及身上的傷痛，連連發起回天和八卦掌反擊李洛克，兩人你來我往，激烈的戰斗讓人目不暇接。

極致的體術戰斗帶來了無上的觀賞享受，眾人的視線完全被那兩人所牽引著，隨著時不時一聲肉·體被擊中的悶響而發出驚嘆的聲音。

“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白在最初的吃驚后嘆了口氣，“木葉不愧是最強大的忍村，專出怪物嗎？”

話說出口后他自覺失言。轉頭一看，廠長完全沒有自己被說中的自覺，依舊專注地看著場下的比賽。

阿爾旺悄悄對他做了個噓聲的動作，白不由一笑。

纏斗在一起的寧次和小李暫時分開，氣喘吁吁地各自稍作調整，艾爾這才收回注意力，疑惑道：“你們都不看比賽嗎？”

“看啊。”阿爾旺微笑著拍拍少女的頭。

“……大叔，您最近拍我腦袋上癮了是嗎？”

令人遺憾的是，小李還是以微妙的差距惜敗給了寧次。

——好可惜啊。

艾爾這樣想著，率先站起來鼓掌，她身邊的阿爾旺和白也隨她的動作站起鼓掌致敬。

很快的，被這氣氛感染到的大家也紛紛起立，偌大的會場響起了一片經久不息的掌聲。

脫力的小李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這樣盡力一搏后依舊失敗了，說不失望不難過是不可能的。少年默默閉上雙眼。

——這片掌聲是給寧次的吧？

鼻子有點酸啊。

李洛克抽抽鼻子，竭力控制眼眶的發燙。

“小李小李！”

“李洛克！”

“好厲害啊那孩子！”

——誒？

灰頭土臉的西瓜頭少年睜開眼，陽光刺得他眼前一片空白，他側側頭，避開面前的驕陽看向觀眾席。

鳴人、小櫻、井野、牙，各位老師，還有那個第一次見面就被他熏倒的女孩子，還有那些年被他毀壞過洗手間的店主們，以及更多不認識的人……大家都站了起來，一邊鼓掌一邊贊嘆著他，呼喚著他的名字。

久久不絕的掌聲幾乎響徹云霄。

小李還是沒能反應過來。

——這難道……是給我的？

寧次抬頭看了看頭上的觀眾們，先是訝異，繼而喘著粗氣笑道：“你真厲害啊，一次就得到了這么多人的認同。”

“……嗯。”小李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大笑，笑著笑著，眼淚決堤而出，瘋狂地流下來，把他滿是塵土和青紫的臉沖刷得更加狼狽。

——雖然沒贏得比賽……

少年邊笑邊哭，漸漸上氣不接下氣起來，寧次強撐著酸痛的身體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是……這樣也很好……

幾對選手先后下場比賽，但再也沒有人能達到小李和寧次那樣瞬間炒熱會場氣氛的效果。

佐助三下兩下輕松地撂倒托斯，一臉無聊：“……我真有點羨慕鳴人了，至少他的對手還像點樣子。”

聽佐助這么抱怨，音忍托斯好懸沒氣出一口心頭血。

——大蛇丸大人？您到底在哪兒？計劃真不執行了么？

終于等到鳴人和我愛羅的對戰了。

鳴人遠遠地看了一眼斜對面觀眾席上的少女，她撐著腮，明顯是在看著自己這邊。

得向艾爾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才行，不然她總意識不到自己的成長。

鳴人捶捶拳頭，身旁一陣微風飄過，他垂眼一看，砂瀑我愛羅已經在下面會場等著他。

“上了哦，Naruto。”鳴人縱身從休息區跳下去。

不知火玄間宣布考試開始前，我愛羅先開了口：“那個人說你很厲害。”

鳴人皺眉：“你說什么。”

“那個白頭發的女生，”我愛羅冷冷道，“她說你不會輸掉任何一場光明正大的較量，是真的嗎？”

鳴人怔愣片刻后，意氣風發地微笑道：“沒錯，正如她所說。”

我愛羅抱著雙臂：“那你可別讓我失望。”

玄間高高舉起的手落下的瞬間，鳴人快速地沖了上去，一拳擊向我愛羅，對方只是站在那里一動不動，鳴人的這一擊只重重地打到了我愛羅身邊的沙盾上。

鳴人甩甩吃痛的手，若有所思道：“真正和你打起來才知道你的沙盾有多堅硬，這就是你的絕對防御？”

我愛羅沒有回應。

“我也有我的絕對防御，”鳴人從容地擺好戰斗姿態，胸有成竹道，“一面絕對可靠的盾，比你的沙盾更強悍。”

“……”從我愛羅無波無瀾的淺綠瞳孔中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緒。

而鳴人湛藍雙眼里散發著攝人心魄的光芒。

“名為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