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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決定短暫離開渦潮村二號后,艾瑞克似乎一直都不太高興。
他很沉默,沉默到艾爾都開始感覺不對勁。
“艾瑞克?”
對方完全不理她。
艾瑞克的確不是那種會百分百回話的體貼性子。艾爾在意的是她曾經(jīng)“看過”識海,在那片暗色空間里她沒有找到艾瑞克的身影。
他不可能就這么輕易地憑空消失白白便宜她,那么只有一個理由了。
——艾瑞克在生氣,而且故意藏起來不想見她。
“你在生什么氣?”
空蕩蕩的識海中沒有人回話。
艾爾沉思片刻,打算不理他,等他有事自個兒就會蹦出來了。
果不其然,大半天后艾瑞克就開始憋不住,含沙射影的說起了一番意義不明的話。艾爾皺眉,直接投影進識海,盯著他:“你到底怎么了,你想說什么?”
“你為什么會想到大陸上去?”他側(cè)過臉,碎碎的黑色劉海垂在額頭,少年艾瑞克有著深邃俊美的五官。他直視著她,眼神復雜。
艾爾正要開口,艾瑞克豎起手掌制止了她:“你不用說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彼尺^身去,從艾爾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繃緊的下頜線。
這貨簡直難以理解。
廠長把路上撿到的廢鐵改成自行車,徑自騎上去有一搭沒一搭地向前蹬著。
到了陸地上后,見艾爾繞過木葉繼續(xù)西行,看來她的確如她所言是來進行考察的。艾瑞克這才怒氣稍解。
艾爾此行最大的目的是去探測風之國的礦產(chǎn)。
從火之國離開后,借道濕潤多雨的川之國,越靠近風之國,地勢越是抬高,植被也漸漸稀疏。直到后來,舉目四望,四周都是荒漠戈壁,干紅的砂巖□□在外,一片荒涼的景象。
陽光也越發(fā)灼人,饒是以艾爾體質(zhì)之扛揍,也不得不取出之前的防塵披風把自己罩得嚴嚴實實,這才得以好受一點。
但也只是一點。
沒多久艾爾被熱得不得不騎著自行車沿著磁力線超音速狂飚起來,廣袤的戈壁上連連炸開激波,巨大的音爆聲響幾里外都清晰可聞。
和艾爾被變種基因異化過的身體不同,構成自行車的這塊廢鐵的強度不夠,很快就受不了這種高速前進的負荷。艾爾停下,把自行車聚成一把大刀后再次發(fā)力狂奔起來。跑著跑著又嫌礙事,隨手就把大刀扔了。
遠遠的,有幾個被巨響吸引而來的人默默地看著這邊 。
“大蛇丸大人。”頭戴斗笠的銀發(fā)少年抬起頭詢問。
“嗯……居然能發(fā)出這種速度,還有那個能力……那具身體可能意外的強悍呢?!蹦腥颂蛱蜃齑剑瘘S的豎瞳饒有興趣地看著已經(jīng)空無一人的荒壁,“那就是小道消息中搗毀了人口黑市的渦潮村二號首領嗎?”
“君麻呂?”他扭頭看著面色蒼白的少年。
少年肯定地點點頭:“如果大人希望,我等一定會讓大蛇丸大人給她打上高貴的印記。為此我等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如果此行得不到宇智波,短時間內(nèi)那具身體也許是目前最理想的選擇?!贝笊咄璋窗炊敷?,想想坐鎮(zhèn)木葉的宇智波鼬和止水等人,為了掩飾焦躁,他神色變得陰鷙,“既然羅砂一行人還沒到,那我們走吧。”
身后君麻呂的呼吸聲較其他四人更沉重。
大蛇丸神情越發(fā)晦暗。
如果不是因為駐守在木葉的宇智波太難纏,他何必叫上重病的君麻呂。
[如果不是你身患絕癥,你無疑會是我絕佳的容器??上А閰伟?,為了我徹底奉獻吧……]
艾爾放慢速度,忍耐著渾身粘膩的不適慢慢的走進一個沙漠小鎮(zhèn)中,隨便找了間小旅館辦理了住宿手續(xù)。
“在木葉和渦之國待久了真受不了這種高熱氣候。我寧肯再挨兩個核·彈也不想忍受這種天氣?!薄“瑺柡退г沟?,艾瑞克不吭聲。
旅館老板是個好人。大概打量了下她,發(fā)現(xiàn)她身上沒有任何與忍者或者浪人有關的裝飾,且一副被熱得快受不了的模樣后快速地給她定好了房間。遞過房間鑰匙的那一瞬間,大叔開口詢問。
“小姑娘孤身一人來這里是?”
艾爾蹙著眉尖,抬手擦擦汗,兩腮因為高溫一片緋紅,灰藍色的雙眼反而越發(fā)水亮。艾瑞克的臉性轉(zhuǎn)后堪稱美麗,此時少女虛弱(誤)的模樣更是嬌艷。
“我是熊之國的人,在父親不管家事后(艾瑞克瞪眼)我家的五金作坊就壓在我身上了。這次我來風之國是為了采購一些熊之國沒有的礦物,家業(yè)微薄的我雇不起護送忍者,只能靠自己徒步走到這兒。”
老板憂慮頓消,體貼道:“原來如此,小姑娘也不容易啊。我原以為你……最好小心哦,最近可能有點亂?!?
艾爾不解地抬頭。
老板輕聲道:“前面有一支前來投宿的商隊,我聽他們說今天沙漠上有可怕的巨大聲響,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是什么忍者……唉?!?
艾爾默默撥弄額前被汗水沾濕的劉海,干笑道:“這個世道可真可怕啊……謝謝大叔的提醒,您可真是好人?!?
關上房間門后,艾爾馬上高高扎起頭發(fā),順手脫下汗?jié)竦囊路Q上干爽的短袍,再迫不及待地把頭埋進房間里備好的洗臉水中。半晌才抬起頭:“這種氣候也許適合種葡萄,如果這里產(chǎn)葡萄酒的話,味道應該不錯吧。”
艾瑞克依舊不開腔。她也不在意,慢騰騰地給自己擦洗起來。
累了一天了,艾爾撲上床睜著眼睛發(fā)呆。窗外夜色漸深,她漸漸犯困,眼皮發(fā)沉。
“我和你說多少遍了,不要在外面睡著?!卑鹂死洳欢¢_口。
艾爾揉揉眼睛:“我知道了啦老爹,我會注意周圍的。只是淺眠也不行嗎?”
“老爹”沒有去糾正她胡來的稱呼:“不行。明明只要吸收磁場就能保持清醒和精神振作,為什么要在外面睡?”
翻個身,艾爾抱住身側(cè)涼涼的枕頭:“可是有些事是心需要的啊,并不是什么都能在找到替代后就可以被扔掉的?!?
她還敢說這句話。
艾瑞克沉默一瞬,眼神漸冷:“你說的沒錯,就像查爾斯?!?
少女一驚,眼睛陡然明亮起來,隨即不滿道:“你提查爾斯干嘛?”
艾瑞克并不直接回答她,停頓片刻后再次開口:“你和我一起想辦法回地球吧。我保證我絕對不會抹消你,身體的事我們有很多方法可以解決。”艾瑞克又放低聲音,盡可能溫和道:“艾爾,我們回去吧,回去變種人的地球。你不想以你的意志去見查爾斯嗎?”
回去?
見查爾斯?
不會抹消自己?
艾爾眼睛一亮,隨即警惕道:“你為什么突然讓步?”
長久的沉默。
“……不要問那么多,你不愿意么?”艾瑞克冷聲,仿佛剛才的溫柔細語全是她的幻覺,“你要放棄?放棄千千萬萬變種人同胞?為了什么?此界的螻蟻?”
還是……
艾瑞克咬牙。
“為了那些無聊又庸俗的羈絆?那些兒戲一般的人際關系和所謂的事業(yè)就這么牽絆住你了?你還算不算是Magneto?!?
艾爾坐起身,擰緊眉頭:“你就是這么看待我的?為了羈絆?艾瑞克,我會去做什么只是因為我想做我得去做。你拿這種話指責我難道不正是羞辱你自己?別忘了你當初不也沒因為查爾斯而讓步,既然你不曾茍徇私情,那我也不會。”
艾瑞克正要反駁什么。艾爾精神一緊,注意到周圍的動靜有什么不對,示意艾瑞克暫停后她放開磁場,隨即臉色變冷。
艾爾翻身下床穿好衣服,隨手撿起茶幾上的鐵壺,推開窗就跳了出去。
落地后,少女身姿輕盈,縱身躍起,幾個起落間就遠遠離開了旅館。
身后幾人默默跟了上來。
艾爾頭也不回,徑自奔向鎮(zhèn)外遠處的荒原上,這才停下腳步。
手指一動,鐵壺瞬間變成一把短劍。
劍刃細長,月光下的劍身鋒利明亮,仿佛有水在其上流動。
艾爾冷冷地看著面前的五人。
“哪兒來的螻蟻?”她隨口用上艾瑞克剛才的說辭,“誰許你們這些雜碎窺伺我落榻之處的?”
“很好,你反應很快,能力也很有意思?!便y白發(fā)色的少年面色平淡掃了眼她手中的短劍,無波無瀾地開口。
艾爾斜眼覷他,忽的冷笑:“你們幾個更有意思嘛……”
他們身上的磁場較之常人,都有著不同程度的扭曲,尤其是白頭發(fā)的少年,自身的磁場微弱至極,反倒是脖頸上的磁場異常強烈。
“你該不是……?”艾爾惡意地微笑道,“讓我看看,你是哪兒有毛病?腦子?”
君麻呂絲毫不為所動,上前一步,冷聲道:“四人眾?!倍嘤梢菜娜肆⒖趟采恚驹谥車鷸|西南北四個方向。
四人眾結(jié)印,紫色的結(jié)界瞬間形成。
艾爾歪頭,注意到這個結(jié)界周圍磁場的微妙振動。
高溫?
低級把戲。她冷冷掃了眼面前五人,繼續(xù)在識海里和從剛才開始就喋喋不休的艾瑞克爭吵起來。
見她一臉無動于衷興致缺缺,仿佛絲毫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君麻呂皺眉,從身上抽出一截骨刃。
艾爾這才稍微正經(jīng)地看看他。
“我會盡量不損傷你的身體,因為這可能是大人寶貴的容器。”少年將骨刃對準艾爾的臉。
艾爾一邊和艾瑞克唇槍舌戰(zhàn),一邊抽空嘴炮回去:“我會盡量留下你腦子,因為這可能是腦科病理史上重要的標本?!?
少年面無表情飛身而上,手中骨刃直直揮過去,艾爾靈巧地躲開。
“……如果你有點腦子的話,你應該注意到……”艾瑞克百忙之中不忘開口提醒。
“我注意到了老爹,”短劍飛快變形,幾面圓盾擋下對方擲來的指骨,圓盾瞬間被砸出深深的凹陷,“這人身體不同常人。而且現(xiàn)在有人潛伏在一旁。”
艾瑞克見她對情況一清二楚,放下心,隨口囑咐一句:“記得把人釣出來。”繼續(xù)就剛才的話題嘲諷她。
艾爾游刃有余地躲閃著對方的各種攻擊,她掂掂手心的圓盾,把圓盾變成拍子后冷不防地沖對方美好的臉蛋上抽了下去。
鈍鈍的一聲悶響。
除了這個施暴者之外,幾人都驚了。
君麻呂瞪大眼睛。
面前這人卻是一臉淡淡。
顯然,她剛才這個舉動不是為了攻擊,單純的就是為了羞辱他而故意拍這么一下。
這完全是一記耳光。
不管地球還是忍界,不管是男是女,不管心性幾多變化,萬磁王依舊是那個任性得可以的混蛋。
君麻呂的臉這才感到遲來的疼痛。
來自對方施加的精神肉·體雙重暴力罕有地激怒了這個拋棄了自己的情緒而唯大蛇丸是從的兵器,少年低聲嘶吼一聲,瞬間施展開“尸骨脈·唐松之舞”。
艾爾繼續(xù)慢條斯理地閃躲著,時不時瞄準時機又是一記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