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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飛側臉上寫滿傷痛。

鳴人疑惑地舉手揉揉眼睛。

老者背過身，取下斗笠蓋在他金色的腦袋上，他小小的身體上頂著那個大大的斗笠，看起來就像一朵蘑菇。

“沉么？鳴人？”他問。

小妖狐繃著臉點頭。淚水糊得他滿臉都是，剛才的痛哭過后，整張臉都是狼狽的紅腫:“沉。”

“火影就是這樣的……以后你會真正的戴上這頂斗笠，當你背負起這頂斗笠象征的重擔的時候，你一定會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沉重；同時，你也會懂到，能作為火的意志傳承者去保護大家又是多么幸福。而那時的你就會知道了，為什么你會以這樣的姿態存在……”猿飛頓默，神情疲憊，“樹葉飛舞之處，火亦生生不息。火光將會繼續照亮村子，并且讓新生的樹葉發芽……你是……”他還是說不出口。但是……老者想起剛才在窗前看到的人影。

猿飛日斬牽著鳴人的手來到窗前。鳴人呼吸一頓。

火影樓下那片空地上，有個男人在那兒靜靜地等待著，他臉上的神情只有擔憂和責怪，沒有不滿、憤怒、和怨恨。鳴人瞪大眼睛，張嘴輕輕啊了幾聲，卻什么也說不出口。

“鳴人，你今天表現出來的原則性和自制力，完全能說明你本性是個多好的孩子。你今天所擔心的事是不存在的。”

“而且鳴人，你……”

鳴人遲疑了一下，這才邁出正門。

見他走了出來，伊魯卡抱著雙臂嘆息一聲，隨即板起臉:“鳴人！你這家伙！”

少年蹬蹬地快步跑過來飛撲到伊魯卡懷中。男人一僵，吃驚地瞪大眼睛。

“對不起……伊魯卡老師……”金色的腦袋埋在他胸前悶聲道。

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按在伊魯卡綠色馬甲上，生怕對方會因為他的碰觸而不快。

“……”伊魯卡沉默。他聽出了鳴人的言外之意。頓了頓，臉上帶著刀疤，性格卻出其溫柔的男人拍拍少年微微發顫的背:“不……那和你并沒有關系。”這輕飄飄的拍打比任何重擊都更有力地擊碎了少年所有的擔憂和恐懼。

“……能相信嗎？大家都愛你。”

老者輕聲說出的話語還在耳邊。

鳴人閉上眼睛。這次滑過臉頰的淚水是如此溫柔。

[能……]

小小的未來火影默默站好擦干眼淚。

生命中最難的階段不是別人不懂你，而是你不懂你自己。

“你一直都是最好的，你值得被愛，你該這么相信才是。”

她擁抱著他，用最真誠的聲音發自內心說出的話，此刻真正的傳達到了小少年心中。想想三代，身邊的伊魯卡，還有日向兄妹、宇智波一家、一樂拉面老板、佐井、那個酷愛給別人添麻煩的家伙。小少年深深吸了口氣，揚起臉對著伊魯卡傻笑。

[我已經有點相信了，艾爾。]

[我感覺……一旦相信自己……像你說的那樣值得被愛之后，我好像也有了去愛別人的力量。不再是為了得到別人的認可，而是因為我覺得……]

[這個世界真的好明亮。]

伊魯卡一臉無奈地揉揉他的頭:“你這個總讓操心的笨蛋……走吧，我請你吃一樂拉面……誒？你手里拿著的是什么？”

鳴人低頭看看手上的東西，這是老者特意給他挑選出來的封印之書部分內容:“三代爺爺給的東西，讓我學習。”

猿飛沉默地看著伊魯卡帶著鳴人離開。眼前的玻璃窗上倒映出止水清俊的臉，猿飛肅容道:“如何？”

止水沉聲道:“水木已經招認了，他想讓鳴人幫忙偷封印之書是因為，他打算帶著封印之書去追隨大蛇丸。現在卡卡西他們已經準備好把他帶到監獄里。”

“大蛇丸……”猿飛深深吸口煙，“還有更多的情報嗎？”

止水搖頭:“沒有，水木并沒有那個資格接觸到有關大蛇丸的更多信息。”

“是么，我知道了。”老人轉過來拿好桌上的封印之書卷軸，“鳴人那孩子，這次真的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不，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在這樣的環境下，他沒有長歪，我是欣慰，也很慚愧。他不知不覺中，從搗蛋鬼變成了這樣根性很好的家伙，但是這卻不是我這種老家伙的功勞。”他皺巴巴的臉上滿是懷念和感慨。

墻上，照片中的四代火影波風水門仿佛在默默地注視著他。

猿飛攥緊手中的煙桿，長嘆。

“以后，他在人生的道路上，會走到什么樣的程度，真是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