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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只要艾路你愿意，你可以和任何一個人說話，他們不會推開你也不會那樣看著你。”

那樣看著，就像……你是什么……

臟東西一樣。

半天沒聽到艾爾接話，鳴人疑惑地抬起頭，正對上艾爾灰藍色的眼睛。

鳴人怔住。

孩子能很敏銳地察覺到他人的善意惡意，盡管他們的生活經驗并不足以使他們讀出他人眼神中的豐富情感。

鳴人能看出來的就是，艾爾此時的眼神里沒有鄙視沒有不快。

而是摻雜著迷茫，滿滿的復雜神色。

迎向鳴人的湛藍瞳孔，艾爾低聲道:“我未必不懂。”

——你說的被排斥的經歷，我沒有過。但是我的心卻實實在在的會因為你說的這些事而糾痛。就仿佛我經歷過。

——……仿佛我為此失去過什么……

手臂上的刺字好像在發燙。

這件小事隨著時間的逝去而不再被當事人放在心上。

隨后的挺長時間里，鳴人難得地安分了下來。

很難說他的安分是不是那天晚上被伊魯卡當頭訓喝訓出來的。

仲夏時節，木葉的街道散發著水果高度成熟后的甜香，被這股甜香引誘，兩人跑到水果攤買了一袋水果邊走邊吃。

鳴人的存在讓賣水果的大媽微微別扭，在她說出什么或者做出什么之前，艾爾極孩子氣地伸直雙手，睜著水光盈盈的大眼睛笑得很甜：“阿姨，你們家的水果真是這條街上最香的呀。”

她淘氣地吸吸鼻子，一臉陶醉，就像這股果香味兒異常芬芳一樣。見這個白色頭發的小團子模樣靈慧又嘴甜，大媽瞬間喜笑顏開：“好可愛的小姑娘，之前很少看見你，你也是孤……”急忙打住，想來這孩子估計也是個孤兒，怪可憐的，大媽連忙找話蓋過去，“呃，你想要什么？吃桃子嗎？”

“要！”艾爾咧嘴一笑，露出一行細細的米粒般大小的乳齒。

他們走后，過了很久，被小姑娘哄得心花怒放的大媽還在暗暗擔心她和妖狐走得太近會不會出事。

鳴人對她的變臉技嘆為觀止，甘拜下風。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么順利地在一樂拉面以外的地方買到東西，本來看那個大媽的臉色，他還覺得懸了的說……

“你居然會做出那樣的表情……”明明平時在學校里看著就像小大人一樣。

白發的小姑娘得意洋洋：“為了達到目的，做個表情哄哄別人而已，又有什么難的。”

“……”鳴人持續震驚臉，機械地啃桃子。

“所以作出可愛的樣子總是有用的。”艾爾總結道，“那次我看到宇智波在團子店買三色團子，宇智波這樣看店長，店長就送了他兩串呢。”

也多虧了這個裝可愛的神技，去年把那三個人打了以后，才沒有被他們的父母找上門來。

這么一想，真是感謝宇智波。

雙手合十.jpg

宇智波駐地里的佐助:阿嚏！

“真是可怕！為什么女生們都會喜歡他那樣的啊！”鳴人三兩下粗粗地啃干凈一個桃子，兩腮滿滿，“明明總是一副和誰都懶得說話的樣子，啊啊啊……”

佐助揉揉鼻子，沒忍住，再次彎腰打了個噴嚏:阿嚏！

鼬面癱著臉，不由分說地抱住弟弟的頭，給他擦鼻涕。順便默默地決定今晚守著弟弟看他是不是又在半夜踢被子。

宇智波啊……艾爾抬頭想了想:“他長得的確很可愛。”扭頭看鳴人，“但我覺得鳴人的頭發和眼睛更好看，簡直是閃閃發光。”

咔噠一聲，心臟跟著停了一秒。

鳴人看著艾爾。

她的視線不躲不閃，坦坦蕩蕩，一臉認真。

鳴人不由煩惱地想到，天氣真的太熱了。

太陽也太烈。

所以曬得他頭暈，臉色發紅。

[也只有艾路你一個人會這么覺得了吧。]

他捏緊手中的果核。

心臟的每一次強烈跳動，泵壓著血液奔流到四肢百骸。

身體輕得像是要飄起來。

這陌生的感覺比第一次見面時她突然走近并遞過糖更強更讓人感到無所適從。

——但是被人認可被稱贊……

——原來是這么讓人快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