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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能說服安樂答應出手協助練紅霸, 三姐妹非常失落。方才的那些話, 到底是她們自己擅作主張, 就算完全出于練紅霸的利益考慮,逾矩就是逾矩,即便要向安樂尋求協助,也不該是她們出馬,而是練紅霸自己開口。
道理這三姐妹都懂,只是,關心則亂。
把憋在心里的話跟擔憂都說出來后, 發熱的腦子也清醒了過來。
“奴婢們自作聰明, 妄加揣測,還請盟主贖罪!”純純作為三姐妹中的大姐慌忙磕頭請罪,“紅霸大人跟盟主大人自有考量,豈是奴婢等可以擅自揣摩。”
“奴婢們不該在盟主面前胡言亂語,還請盟主責罰!”仁仁麗麗兩人齊聲道。
安樂還能說啥呢,直接擺擺手叫她們起來。
純純仁仁麗麗畢竟是練紅霸的心腹侍女,而且她也做不出肆意責罰他人的行為,這事兒往小里說, 也就是三個愛操心的侍女多嘴罷了,往大里講, 那能扣的帽子可就多了去,不過安樂沒興趣追究這些。
“我知道你們對紅霸忠心耿耿, 所以才會這么憂心。但是下不為例。”安洛淡淡的說。不是誰都有這種仿佛跟全世界正面硬懟的勇氣, 嚇得病急亂投醫也是可以理解。現實版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謝盟主。”三姐妹異口同聲。
“據說成功攻略迷宮被魔神選中的人都擁有成為王的資質, 紅霸是被魔神選中的金屬器持有者,你們身為他的屬下,也該對他更加有信心才是,難道他是那種不知輕重以卵擊石的人嗎?”
“紅霸就連伊爾伊蘭的附身媒介都打過,世界曾經跟末日擦肩而過,經歷過那樣的危機,又怎么會懼怕區區世界政府?說到底,所謂的世界政府也不過是一個組織而已,論棘手程度遠遠不及伊爾伊蘭。如果那個時候讓伊爾伊蘭成功降臨,世界很快就會毀滅掉,化為一片黑暗,紅霸在伊爾伊蘭面前都未曾退卻,世界政府這種組織,連跟曾經毀滅過一個世界的伊爾伊蘭相提并論的資格都沒有。”
“面對未知的威脅,的確應該謹慎,但是也不該妄自菲薄。至少對付人組成的組織比對付能憑借一己之力毀滅世界的邪神,一定要簡單,前者能琢磨的空間大多了。”
所以說讓她們慌了神的,果然是因為未知跟陌生吧,各個國家聯合起來,成員數量多達200多個,世界政府這樣的模式,煌帝國從未挑戰過,光看這數量很有心理壓力,感覺自己這邊沒戲。
可現在的情況真的是一個單挑200多個嗎?答案是否定的。
反正安樂絕對不相信世界政府是鐵板一塊,所有國家的力量集合起來,說打哪就打哪。
如果所有國家在世界政府里都是平等的,那么很容易出現派系,總會因為意見不合啦,各自的利益啊,等等情況,分成各種陣營的。
如果各個國家地位不平等,那不是更容易分裂了嗎。
在各個成員國之上還搞了個世界貴族,這不是明目張膽的搞特權壓榨奴役嗎。
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不爽世界政府的存在肯定不會少,如果真的打算跟世界政府這個組織正面懟到底,那些就是天然的同盟。
不過……如果僅僅想避開跟世界政府發生沖突,其實應該也蠻簡單。只要紅霸作為新國王向世界政府表個態,聲明愿意繼續作為世界政府的成員國,擁護世界政府,基本也就沒啥事兒了。就算有舊政府的漏網之魚向世界政府求救,沒有足夠的利益驅動,人家憑啥出手,他們又沒損失。
反過來說,肯定是有某種原因促使世界政府派兵。
紅霸不愿意加入世界政府,這個完全可以想象得到。瞧他一口一個炎哥明哥喊得親熱,作為擁有王者潛質的人,傲氣自然不會少,估計只服那兩個兄長,其他人想騎到他頭上對他指手畫腳,沒門兒。
小弟被推翻了,新政權脫離控制,世界政府如果什么反應都沒有未免說不過去,可如果說,世界政府會因此挖空心思可勁兒的折騰,就是要把這個新政權滅了,那也說不過去。畢竟有200多個成員國,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也不少啊。除非有足夠的利益,讓世界政府愿意花費這么多心思,又或者有足夠大的威脅性,讓世界政府無法忽視。
越是琢磨,想知道的東西就越多,因為目前知道的東西太少了,一思考就忍不住將線索一塊塊的拼起來,理順前后邏輯,安樂干脆不想了。
真正該為這個國家的未來操心的那個人是練紅霸。
這個國家被治理成什么樣子了,安樂真的蠻感興趣。
反正現在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四處看看。
在飛毯上俯視下方城市的時候,安樂就有這樣的感覺了,練紅霸治理國家的方式跟練紅明絕對不一樣,他并沒有抹去這個國家原本的文化特色,強行覆蓋上煌帝國的風格。
走在街道上,能感覺到強烈的異域風情。
不光是文化上,就連種族也……
總覺得街道上有好多奇奇怪怪的人,看起來不像人類,那長相實在是自由奔放,隨便過頭了。當周圍都是奇葩,正常人反而成了顯眼的那一個。周圍這畫風,能瞬間把一個普通人襯托成一朵精致的嬌花。
像安樂這樣的,那更是嬌花中的嬌花,走到哪里都是被舞臺燈光打照的吸睛體,不過所經之處都沒有人敢靠近,一個個默默的讓開路。雖然他們不認識安樂這一行人,但他們認識這種服飾風格啊。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讓自覺讓開路。
一個戴禮帽的金發青年站在了安樂面前。
他摘下帽子,露出臉,一邊眼睛周圍有明顯燒傷的痕跡,很顯眼,然后這個傷痕并不影響他的氣度。他風度翩翩的行了一個禮,面帶微笑,“我猜,您一定是一位尊貴的女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