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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玉和林少娜將冰箱里能吃的食物一掃而空,只剩下一些青菜生肉。兩人猶不滿足,撫摸著肚子等孟非池回來做飯。
酸梅湯天生有出風頭的欲望,直接挽袖就上,“要等池哥做什么,我活得比他久多了,做飯不在話下。”
然而,菜切得參差不齊,七扭八拐,還沒下鍋就已經慘不忍睹。肉有好幾種,酸梅湯不知該從何下手,就想著把它切了,才剛剛動手,就切到了手。幸虧只是破了一層皮,沒有流血。
酸梅湯將自己的手指包成小拳頭那么大,哭喪著臉,在那里心疼。
林少娜卻見不慣,故意將刀在他面前晃,又舉著手指對他獰笑,“要不要試試荼蘼?”
如玉在旁邊涼涼道,“他將那些菜都切得不成樣了,等下非池也不知道怎么處理的,沒有飯吃了,少娜你還是快點讓他荼蘼了吧。”
酸梅湯嚎叫著到處亂竄著躲避。林少娜也就做做樣子,到后來就干脆變成舉著刀追人了,“以后別那么作,別說那么多話,沒人當你是啞巴。”這倒是心里話。
酸梅湯抱著頭跑,“姑奶奶饒命!我那是落下的毛病,不說話就感覺自己要死啦死啦的。”這也是大實話。
“說話就說話,有時別討人嫌。”林少娜哼了一聲,繼續道,“你給我站住,等下要去買菜!”
酸梅湯連忙答應了下來。
林少娜追累了,不再想陪著他鬧,把刀放回去,站在客廳喘氣。
如玉則抱著妝奩在玩她的頭繩。這些雖然是她的物件兒,但也是孟非池阿太留下的,到時候還是留給他吧。如玉默默地想。
然后,門就被打開了。
一名俊美的男子走了進來,眉眼含笑,逆光而立。
如玉放下手里的東西,慢慢站了起來,鼻尖的氣息很熟悉,那是屬于小狐貍的味道。可眼前的人,不管是相貌還是性別,都不是小狐貍的。
“如玉兒!”果然那人開口叫她的名字,聲音也和當年一樣熟悉。
如玉不再猶豫,“歐寧!”她跑過去抱住了百年未見的故友。
歐寧的氣息變得冷冽了許多,但這并不影響她懷抱的溫度,依然溫暖,如玉終于落下熱淚來,哽咽道,“歐寧,我終于又見到你了。”
歐寧拍了拍她的后背,順毛一樣安慰她,“好啦好啦,別哭了。都幾千歲的老人家了,怎么還跟小孩子一樣。”
如玉放開她,用手背抹了抹眼淚,笑出聲來,“你怎么說話還是那么損呀。”
她瞧著歐寧的樣子,繼續問道,“你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什么時候下山的,先生和師兄他們呢?還好嗎?我要是回山上了,先生還會要我的吧。”
一連串的問題拋了出來,歐寧摸了摸如玉的頭發,笑容淡淡的,卻避而不答,只道,“你問這么多問題讓我怎么回答。吃過晚飯了沒,以前你一晚上總得偷好多吃的。”
如玉歡喜地笑,“我吃了一些其他的,不過飯還沒吃。”她終于想起了孟非池,“孟非池,老板把菜都弄壞了,我們晚上吃什么呀。”
孟非池隨后歐寧一步進來,見如玉抱著歐寧哭,心里頗不是滋味。如玉在他面前或許耍小性子,或許有表現過恐懼,但她從來都在控制著自己,全然不像現在這樣,完全放開了情緒,完全失態。
孟非池看著兩人相擁的畫面,俊男美女,十分入畫,心中酸酸澀澀的,只攥緊了衣角。
然而,當如玉問起他晚上吃什么的時候,孟非池卻是一愣,為之前的想法感到羞愧。如玉當時跟他說起歐寧時,完全是思念家人的樣子。她見到了家人喜極而泣,他居然還在這里吃醋。
孟非池看著如玉,笑容滿滿,“想吃什么可以去買。而且我還沒帶你們吃過原宜的特色菜呢,今天就可以去!”
被遺忘在角落的酸梅湯和林少娜同時熱烈地驚呼。當然,一個是為了吃的,另外一個則是慶幸免于懲罰。
如玉也笑,不自覺走過來朝孟非池走過來,如數家珍道,“我之前吃原宜的重云糕、鳳尾雕、嫩黃心、吳鉤醉、雪山涼風......這些都挺好吃的,現在還有嗎?”
孟非池被這些文縐縐的菜名驚住了,“除了重云糕,我其他的都沒聽說過......”
至于林少娜和酸梅湯也是一臉的驚愕。酸梅湯嘴巴動了動,想說些什么,林少娜目光掃過去,他對著自己嘴巴做了一個關閉的動作,然后就安靜的美男子了。
如玉嘟了嘟嘴,有些失落。
孟非池忙道,“也有可能是改名字了,現在不太流行這樣的名字了。我們去問問看。”
如玉這才眉開眼笑起來。
歐寧話依然不多,只在旁邊看著他們。她的雙眸此刻笑意瑩然若朗月,唇色緋紅,嘴角輕翹,側臉依然有棱角。
孟非池悄悄打量著她,越發覺得她英俊非常,心中的疑惑也就越來越深。
歐寧,真的是女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