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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非池瞪他一眼。
如玉面前的傾城玉金光越來越盛,最后光芒耀眼一閃,玉碎成了粉末,金光爭先恐后鉆到如玉的身體里。如玉臉色蒼白,她捂住胸口,從口中噴出鮮血,回頭看了孟非池一眼,然后才屋檐下一頭栽下來。
孟非池提氣狂奔,這次他跑得比逃命還快,如同一道閃電一樣。他跳起來,將墜落的如玉接入懷中,然后落地。
孟非池松了一口氣,他抱著如玉跌坐在地上,只覺得手腳發(fā)軟。
“我接住你了?!彼p輕道。
傾城玉碎了,碎玉沒有任何力量,緊跟著如玉掉在地上,跟石頭沒有任何區(qū)別了。
如玉閉著眼睛,鮮血還沾在胸口,紅得刺眼。孟非池顫著手去探她的鼻息。
鼻子下熱乎乎的,如玉輕微的氣息在他的指尖蔓延開。還活著。
曾文也過來了,看到他這個樣子,笑得捧肚子,“你會比她先死的好不,還學(xué)著探鼻子,要摸動脈啊親。”
孟非池覺得這人嘴巴簡直要縫起來才安生。
他抱著如玉站起身,抬頭一瞪,卻是吃了一驚。原本躲在角落里的那些村民個個發(fā)黑,他們顫顫巍巍的,來不及發(fā)出聲音,便一個接著一個化成黑灰,灰飛煙滅了。
孟非池轉(zhuǎn)頭去看簡靜雄。
簡靜雄鼻青臉腫,還留著挨揍的痕跡,他也在慢慢發(fā)烏變黑。他看著他的那些同伴在慢慢消失,眼里閃過驚恐,似乎發(fā)現(xiàn)孟非池在看他,簡靜雄轉(zhuǎn)過頭來,悲恨道:“你們?yōu)槭裁匆獊磉@里!你們這是殺人知不知道?!”
孟非池簡直被他的不要臉秀了下限。
“殺你們怎么了。”曾文說道,“你們禍害了那么多妖,多活了那么多年,現(xiàn)在不過是因果報應(yīng)而已?!?
“借了別人的東西,現(xiàn)在還回去,天經(jīng)地義?!?
簡靜雄臉色慘白,卻還在強辯,“妖算什么東西,不過就是幾棵樹,幾只半死不活的東西罷了!你們不也一樣吃肉吃草嗎,憑什么我就要死!憑什么一個丑不拉幾的怪物都可以活得比我久!”他指著站在幾步之外的山魈。
山魈輕輕捂著林少娜的眼睛,安慰她,“不要看。不要怕。”他的目光溫柔如水,像是在呵護失而復(fù)得的東西,可是他明明不記得她。
感覺到簡靜雄在指著他,山魈隱去那些柔情,目光銳利如刀,給了對方一個輕蔑的眼神。
簡靜雄揮舞著在慢慢飛散的手,絕望地哭泣,“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了。陣法突然動搖,傾城玉失效,沒想到就算騙了山魈回來,也就只有五年而已......萬萬沒想到不過一百年而已......姐啊,不過百年......”
他的啜泣突然斷掉,徒留一把黑灰,隨風(fēng)而散,什么都沒有剩下了。
曾文突然嘆了口氣,“真是便宜他們了,死得一點都不痛苦。”
孟非池低頭看如玉,她安安靜靜地窩在他的懷里,面容安靜祥和,眉峰沒有了往日那些強裝出來的冰冷,看起來也不過是個年僅十幾歲的漂亮小姑娘。
孟非池嘆了口氣,她跟這自稱是簡靜雄的人似乎是舊識,醒過來會不會難過?
林少娜掰開山魈的手,“你干什么???放開我。”
她被捂住了眼睛,只聽得到他們的對話,推測了一些情況,可睜開眼,除了熟悉的幾個人外,沒有尸體,沒有建筑,連方才縮在角落里的人都沒有了。
茫茫的大霧下只有一片黑色的土地。安靜而沉默。
林少娜感覺自己被卷到了巨大的謎團里,危險而可怕,可自己偏偏一無所知。恐慌和茫然讓她不知所措。
而頂著邵凱的臉怪物還在問她,“你是不是認(rèn)識我?”他的語氣輕柔,和昔日的邵凱并沒有很大的不同。
林少娜心中惱恨,恨自己一無所知,又恨他居然忘了所有的事情。她怒視他,努力說服自己與他毫無關(guān)系,不禁脫口而出:“你是誰?我為什么會認(rèn)識你!”
山魈看著她,眼神迷惑,他皺著眉,俊秀的臉閃過痛苦與不解。
“我是魈,言和?!彼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