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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書童看了眼主子們,學女們看到秦殷的神情也不禁心里一抖,總覺得這個剛及笄的丫頭好像有一股和男子相近的氣場。
其中一個學女揚了揚下巴,大著膽子道:“不敢讓我們搜,就是心里有鬼,若不然你干嘛藏著掖著?”
秦殷往前走了幾步,直逼二人眼前,表情淡淡,聲音清冷,“出去,或者喚徐夫子來查房也行,你們自行選擇。”
兩個學女面面相覷,他們不過想趁她不在偷偷找找她有沒有私藏答卷而已,叫了徐夫子來,事情就不是這么簡單了,她們私闖她人房間就足以面壁思過一周的時間。
權衡利弊,四個人灰溜溜地離開了。
門關上時,秦殷才松了口氣,轉身將門鎖好才安心。
鎖好后,她匆忙跑到床的旁邊,掀開褥子,看到《莫項兵策》靜靜地躺在原處,她才放松了神情,輕輕撫摸了一下書的封頁,再度將褥子蓋上。
還好,它沒事。
臨近夏末,白日里那蟬鳴聲愈發顯得聒噪不安,似是想把這夏天的尾巴揪住似的不甘心,一聲高過一聲,灼熱的日頭下,翠綠的樹葉都被吵得不安分地顫抖著。
翠芳拿著長篙打著樹枝,想將這些擾人的蟬驅遠些,轉身卻見徐夫子走了進來,忙放下長篙,將手擦了擦。
“徐夫子怎的有空來了?前幾日小姐特意著人去請您都請不動。”翠芳話里多少有些埋怨,卻也不敢不敬。
徐夫子卻沒空應付她的話,只是往里面張望著,“方才去學女房里沒瞧見秦殷,便上沈家私房里來尋了,可有見秦殷?”
正說著,就見秦殷抱著空的食盒出來了,遞到翠芳手里。
“沈喬屯著的桂花糕吃完了,著你去西街再買些來。”
翠芳接下食盒,轉頭看了眼徐夫子,“夫子,您四處找的解元來了。”
秦殷這才看到徐夫子立于一旁,忙行禮道:“徐夫子。”
徐夫子看了秦殷半晌,一會兒嘆氣一會兒點頭,猶豫半晌后才將上面下來的決定告訴了她。
“在主判院和副判院一同商議下,決定取消你省試資格。”
秦殷站在原地,卻是一下便明白了這話的含義,她壓抑住了胸口的澎湃和怒意,這才徐徐吐了口氣出來。
她清麗的小臉蛋上卻浮上了淡淡的笑意,她看著徐夫子,輕聲問道:“為什么?”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州試上,她拿的是解元,怎么能這么輕而易舉地,就將她除名了?
徐夫子得知這個消息時,亦是痛心疾首,眼前這個丫頭,實有學女中難得的才華,卻要就此埋沒,但考慮她還尚且年紀輕,便也只得讓她暫且委屈三年了。
“因著劉公子的舉報,在省試之前出了這么個亂子,自然留不到省試時候了……”
劉公子……劉知書?
秦殷眸間頓時澈亮了幾分,唇邊的弧度也漸漸消失,一只手抓住了徐夫子的衣袖,“他說什么了?”
徐夫子沒想到一提到劉公子,秦殷的反應這么大,頓了頓才道:“我也不清楚,具體的只有判院們知曉了。”
秦殷松了手,抱歉的對徐夫子點了頭。
原來她的猜想沒錯,因為劉公子,所以她被除名了,而前幾日在學府看見的鬼鬼祟祟的人,也定然和劉知書脫不了干系。
可就這么被除名了,她定是不甘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