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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正直漲紅著臉站在羅永的面前,厲聲罵道:“你一個有手有腳四肢健全的人!就不能找份工作靠自己的能耐做事?非得干這些偷雞摸狗,傷天害理的事不可?還真以為自己的正義的化身了?滿嘴屁話!你可覺得小花跟著你們之后過得比在原來的父母家里好了?從小到大便跟著你們到處搬家,甚至在最希望你們的時候,你們也選擇沉默以對,對于你們而言,他究竟是誰?”
羅永攤開手說道:“沒有真的自己掙錢的人,怎么能明白我的苦衷呢?社會比你復雜多了,關系,學歷,資歷這些東西會極大限制住你的發展,如果有好的工作,我怎么可能選擇做人販子呢?小花對于我們一家而已很重要,是小花拯救了我瀕臨崩潰的我們一家,雖然小花陪著我們到處搬家,但是,我們對于小花的愛,是真真切切的!”
“社會復雜就限制你的發展了,然后你就放棄接觸社會了?沒找到好的工作,就開始做一些為非作歹的工作了?辛勤工作掙不到錢,就可以拿刀出去外邊搶了?自己生不了孩子,就可以出去外邊抱了?這里不是什么沒有規則的荒島和叢林,并不遵從什么弱肉強食的規則,別把社會達爾文理論當什么狗屁真理了!口口聲聲說你愛小花,那么你說出口做出來啊!在小花彌漫最需要你們肯定的時候,給他你們所謂的愛啊!別整什么暗戀和無言的愛,我們又不是在拍什么青春疼痛電影,別這么磨磨唧唧的,直接表達出來啊!在我看來,你們從來就沒有真的愛過小花,他也僅僅是你們偷來的一個小孩而已,作為你們的孩子的角色被你們養大,卻始終沒有進入到你們的這個家里!”林正直厲聲說道。
站在林正直的身后的安娜,愣愣望著眼前的這個男孩。
“你們說愛小花,但是小花卻最終因為感覺被這個家庭拋棄而選擇自殺。即便是如此‘愛’小花的你們,對待抱來的孩子看法都始終存在芥蒂,那么從你這里買小孩的家庭又將如何呢?他們會不會口口聲聲說著愛孩子,結果到了關鍵時候,心里卻又開始拒絕承認這個抱來的孩子呢?假如這個買來孩子的家庭的父母,突然真的懷孕了,生出了屬于自己的孩子,那么這個抱來的孩子又將何去何從呢?而那些被你們抱走孩子的家庭呢?他們又是否真的毫不在意,依舊過著自己平凡的生活呢?還是為了尋找孩子,而開始將自己的生活變得一團亂呢?這些你們可有真的想過?”林正直指著羅永,慢慢質疑著這一切一切。
羅永聽著林正直的話,愣在一旁一句話不說。
“販賣孩童本身就是錯誤的事情。這一點毋庸置疑,如果你真的早一點發現,開始認認真真找一份工作,并開始接受并承認小花是你們的孩子的事情,那么事情總不至于變成這樣。我不想說什么讓你把被拐賣的孩子還回原本的家庭,這中間很多孩子都長大了,過了這么久了,就算被你還回去了,那么你依舊要再度破壞一個家庭,這究竟是不是好事,我無從知曉。但是如果你沒有做這件事情,那么這兩個家庭,本不需要變成這樣!那個孩子也能無憂無語的開心長大!是你們,讓事情變成了如今這樣左右為難的境地。手上滿是罪孽的你們,在死后還想著再度破壞一個無辜的家庭嗎?”林正直走到羅永的身前,深情的說道。
“可我那些事情,我已經做了,我還能再回頭嗎?我已經死了,找不到任何贖罪的機會了。”羅永大徹大悟,流著淚說道。
“當然可以!放下心中的恨,回到地獄里,在那里好好償還自己的過錯,你還是可以轉世投胎的,還是可以再度為人的,到時候再做一個正直善良的人吧!”林正直站在羅永的身旁,慢慢說道。
“謝謝。我明白了。”羅永拭去了淚水,站在地上一動不動,全身散發的怨氣一瞬間就消失殆盡了,彌漫在屋內的怨氣也開始隨風飄散。
羅永的身體慢慢變得透明,最終消失在這間屋內,隨風不知飄向了何處。
“結束了嗎?他回地獄了嗎?”安娜望著空蕩蕩的客廳,走到林正直的身旁問道。
“嗯嗯,是啊。”林正直望著羅永消失的方向,開口說道。
“這世界真的有地獄和天堂嗎?他到了地獄之后,會不會變成一個好人呢?”安娜站在林正直的身旁問道。
“地獄是真的存在的,不過天堂是西方妄想出來的而已。人世間本就是無盡的痛苦,死了之后也只會有痛苦,根本就不存在天堂這樣的地方,人間和地獄的區別,僅僅是痛苦的程度和痛苦的時間不同而已。羅永到了地獄之后,絕對會受到長達幾百年的折磨,此后的輪回肯定也都是痛苦和去屈辱的。”林正直的聲音突然變得冷淡,回過頭望著安娜說道。
“難道你知道他回到地獄之后,會受到這樣的折磨?那么你干嘛還要讓他去地獄呢?”安娜聽著林正直的話,感覺頭皮發麻,開口詢問道。
“僅僅是讓我把他吃了,這樣就太便宜他了!他在長達真么多年的時間了,不知道偷了多少的孩子,讓多少的家庭變得絕望和痛苦,而這些無辜的孩子也不知道有多少真的平平安安長大的!做出這種事情的人,讓他死一百次都不足以泄恨!我小的時候,某一天放學回家的是,見過一個在身上掛著尋人啟事牌的老人,他告訴我,他的孩子在一歲多的時候被人偷了,他花了很長的時間去尋找,即便后來工作的時候,這件事始終無法令他忘記,如今老了退休了,他走遍了很多城市,試圖依靠著這樣一張小時候的照片找到他的兒子,雖然知道再找到的可能性不大了,但這個兒子一直是他過不去的心結。”林正直回憶著過去,慢慢敘說著。
安娜站在林正直的身旁,靜靜傾聽著。a(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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