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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琉璃不經意的瞧見地上有件衣服,那不是她的,而是冥殊羽的。
是今日她遮住身體的衣服。
阮琉璃頓時心生憤恨,怒道,“把那件衣服扔掉!”
璇璣和珍珠一直在侍奉著阮琉璃,各自都受了些傷,還沒來得及收拾殘余。
珍珠忙是應了一聲,起身拾起地上的衣服,走出了寢殿。
珍珠本想按照阮琉璃的吩咐將衣服扔掉,但走到半路,卻又拿著衣服原路返回,她并沒有回阮琉璃的寢殿,而是回到了自己的臥房。
她走到臥房的柜子旁,翻箱倒柜的拿出一個手掌大的小布包,看來是曾經小心翼翼藏著的東西。
打開小布包,里面放著一個上好的羊脂玉鐲子,那是去年生辰,阮琉璃送給她的,她一直都好生收著不舍得戴。
這是珍珠最貴重的首飾,也是珍珠最珍貴的東西。
珍珠不舍的瞧了一眼那玉鐲,拿起一絹絲帕包好,然后拾起衣服,走了出去。
珍珠走在漆黑的甬道上,她去了冥殊羽的寢殿,經人一問,才知冥殊羽今晚在沈沛凝那里歇息。
珍珠又往沈沛凝的寢殿趕,沈沛凝的寢殿這時正燈火輝煌,照的庭院都通亮通亮的。
鐘浦在門口候著,看見珍珠來了,便下了臺階,不屑的問了句,“你來有什么事嗎?”
珍珠拘謹的回了句,“我家主子醒了,特來讓我歸還殿下的外衣。”
珍珠她在撒謊,阮琉璃明明讓她把衣服扔掉,何時讓她歸還?
鐘浦待珍珠的態度有些冷,接過珍珠手里的衣服,敷衍的回了句,“殿下現在正在和王妃品茶,正忙著呢,你回吧。”
看樣子,鐘浦并不想告訴冥殊羽,阮琉璃現在已經醒了。
珍珠卻沒有轉身離開,而是拿出用絲帕包好的玉鐲,攤在手里在鐘浦面前打開,說了句,“這是我家主子的一點意思,還望您收下。”
這明明是珍珠她的手鐲,為什么卻說是阮琉璃送來的?
鐘浦眼睛頓時一亮,他今日下午面見阮琉璃的時候,有意要賞,可阮琉璃卻冷面相待,所以也沒想到。
他抬手拿起那鐲子,放在光亮處仔細瞧了瞧,辨認出是上好的羊脂玉,不由輕蔑的笑了一下。心想著阮琉璃也不過如此,下午還裝清高,此刻吃了苦頭,才知道來討好他。
鐘浦問了句,“這是你家主子送的?”
珍珠點了點頭,“是的,我不過就是個侍女,哪里會有這樣好的鐲子。”
鐘浦沒有懷疑,珍珠的確就是個小小侍女,不可能有這樣上好的玉鐲。
鐘浦將鐲子重新包好,臉色也不像方才那么冷漠了,露著微微的笑意,“回去告訴你家主子,東西我收到了,在殿下面前,我會替她美言幾句的。”
珍珠看著鐘浦手里的玉鐲,心里特別不舍,但是只能忍痛割愛,點了點頭,“那就有勞您了。”
隨后,珍珠轉身離開,走出光亮,消失在了漆黑的夜里。
……
珍珠這么做全是為了阮琉璃,她生怕阮琉璃再被冥殊羽欺凌,所以就只能去討好鐘浦。鐘浦是冥殊羽身邊的人,只要買通了鐘浦,能在冥殊羽面前說說好話,那么或許冥殊羽以后也就不會再欺負阮琉璃了。
珍珠只是個卑微的丫鬟,她能想到的辦法就是這個了,忍痛割愛的將她最珍視的玉鐲送給鐘浦,為的就是能讓阮琉璃過得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