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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桓，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嗎？”黎知一驚，結巴的話都說不清。

溫桓緊緊拉著黎知的手，頷首，看著凹凸不平的柏油路面，額前的碎發恰巧遮住了他的眼睛，好像故意的躲避著黎知的注視。

今晚的夜格外的漫長。

“黎知，我……”稍稍停頓，仿佛下了很大的勇氣才抬起頭來，“我喜歡你，喜歡你的小脾氣，喜歡你和別人不同的樣子，直到現在，我喜歡上了你的全部，你叫我該怎么辦才好。”

所有？不會吧，我魅力居然這么大……雖然很訝異，但心里還是小小的激動了一下，畢竟自戀這種絕癥并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夠痊愈的……

從小到大，身邊的男性朋友不多也不少，雖然玩的較好都是稱兄道弟的，但這是第一次被男生告白，要說一點也不興奮那是不可能的。

手就這樣一直被他不松不緊的拉著，掌心的位置有點燙手，相顧無言的靜默了幾分鐘。

溫桓，對不起。硬生生的扯過被握在溫桓手心的手放在迅速的放在背后背后，咬著唇瓣微微發白，到底該怎么和他說，到底該怎么拒絕他，一接觸到他熾熱充滿著期許的眼神，話到嘴邊總是被吞咽腹中。

沈世華留神的觀察著黎知的一舉一動，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還算有點腦子，沒有讓自己失望。

溫桓失神的看著空落落的手心，扯開的沖力讓他往后踉蹌了幾步。

黎知緩緩開口，雖然結果可能不甚心意，但有些事情還是早點決斷的好，“溫桓，我很清楚我對你的感情，只是朋友之間的喜歡和尊重，你這么優秀對我這么好，每次解題都盡全力幫助我，我真的很感謝，你的好我永遠都不會忘的，但我們只能是朋友。”最后一句，黎知抬頭直視著他，毫不回避。

“現在不行，那以后呢？我可以等你喜歡上我，我可以讓你慢慢的喜歡上我。我，可以等。”看著溫桓微微祈求的眼神，心軟的念頭又開始麻痹這自己的神經。

不行，不能心軟，她不能耽誤別人的青春，她沒有這么大的能耐。

“溫桓，我們只能是朋友。”堅硬的口吻配上嚴肅的表情，讓溫桓的心一下跌入谷底，踏入冰泉。

“朋友，原來在你心里，我們只是朋友！”溫桓囁嚅著，怎么也不敢接受這個早就預料到的現實。

他本可以等她，畢業之后，或者大學之后，她想要他等她多久他都愿意，只要她想。然而她的一句只能是朋友，把所有的希冀殘忍的打破。

看著他失魂落魄的神情，黎知微微的別過臉，她不想看到他這個樣子，這個溫潤如玉的男生也會有這么卑微的時候，罪魁禍首是自己。

他很好很優秀。但是有些人，生命里注定就只能當朋友。

就因為他們是朋友，她就更不能優柔寡斷，越快斬斷越好，黎知這么多年也看過身邊單相思的同學，她不想給溫桓任何希望，因為一點點的希望都有可能成為他一生的傷疤。

她的確是太殘忍了。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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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桓看著黎知決絕的眼神，嘴角帶著自欺欺人的笑意，沙啞的聲音從嘴里溢出，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卻只吐出了四個字，“我知道了。”

毫無留戀的轉身回走。黎知，也許你值得等到比我更好的人去陪伴你。

“溫桓……”看著他步伐紊亂的走著，訥訥的叫著他的名字。

聽到她的聲音，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回過頭費力的扯出了一抹僵硬的笑容，“我沒事的，你也快進去吧，外面蚊蟲多。”手里還緊握著本該送給她的蝴蝶結，算了，就當作他們之間的無聲的留念吧。

到現在，還在關心著自己，傻，真傻。他心里難道就沒有一絲絲的責怪自己，沒有一絲絲的怨恨嗎。

“那，你自己路上也小心點。”路上太黑。

“恩。”

黎知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目送著溫桓的背影慢慢融入黑夜之中，緩緩收回目光。過完今天，他們還會是朋友嗎？

“怎么，舍不得？”沈世華獨有的嗓音從耳邊傳來，嚇了黎知一跳。

“你……你你，這么晚怎么在這里，不會跟蹤我吧？這么變態！”黎知雖然被嚇著了，但心還是有點虛，他會不會看到了溫桓和她……

為毛要心虛！有沒做錯事！

“來這散散步，順道看了一出好戲。”沈世華笑意朦朧的看著她。

好戲？明明是一出絕美的悲劇好嘛！他怎么能笑的如此……狡黠。

“你這種只靠智商混飯吃的不懂。”黎知也不愿做過多的解釋，畢竟一天之內經歷的實在太多了，前一秒他們在路上還是開懷大笑，后一秒就人走茶涼了，看著灑滿月光的路面，似乎也沒有將才那么動人了。

沈世華恰巧晚上路過花店見她與溫桓一道回來，本想上前打個招呼，沒想到居然讓自己看到了這么一幕，不過看黎知的表現，自己還是第一次看她如此嚴肅強硬的樣子。

晚風微微揚起了黎知的墨黑長發，青絲在夜中亂舞。

沈世華雙手疊在胸前，看著眼前連正眼也不瞧自己的黎知，挑了挑眉，“那你懂？”

“我又沒經歷過，但是心里就是很不舒服，悶的慌。”黎知嘆了口氣，現在腦子里一直在反復回放著溫桓最后回頭的那一抹悲涼的神情，想想就心塞。

“我不許你為他心疼。”

“為什么？”黎知有點驚訝，他們不是朋友嗎？難道……他吃自己的醋了？不會吧，這么小肚雞腸。

黎知想到這，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洋溢著霸道傲慢氣息的沈世華，“難……難道你……”

沈世華慢悠悠的開口，打斷了黎知的猜測，看著她這擠眉弄眼的怪異表情，就知道她又在想什么了，“滿腦子都在想什么。”

黎知窘迫，他怎么知道自己想說什么。

“沒，沒。這么晚了，你還不回去？”黎知小心翼翼的問道，漫不經心的低著頭踢著路旁的小石子。

“你先進去吧，我還要散會兒步。”

“呃……這夜深人靜的，要不要我陪你？”這大晚上的，都躺在家里吹著空調，他倒好，有這閑情出來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