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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門口傳來一聲哀怨的叫聲,只見龍笛走了進來一邊抹著眉心的墨汁一邊帶著幽怨的口氣說道:“副席,你又坑我?”
天將看了龍笛一眼,經過這一通打鬧也失了繼續練字的心思,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手,然后走到一旁的貴妃椅上斜躺著說道:“誰讓你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在門外探頭探腦的~~”說著又看了他一眼說道:“說吧,幾次三番的在門外探頭探腦,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好不容易擦干凈眉心的墨汁,龍笛換上一副搖尾乞憐的樣子跑到天將面前討好的說道:“天地良心,屬下哪有打什么鬼主意?不過是剛剛看報道,說是青島一年一度的游艇會一周后就要舉行了。副席也知道屬下又多喜歡賽游艇,以往都是以旁觀者的身份去觀看,屬下早就心癢的不得了了,這一次還望副席開恩,可以準許屬下報名參加。”
聽了龍笛的話,天將坐直了身子看著他,半響都沒有表態,龍笛被天將看的發毛,忍不住說道:“副席~~”
原本是打算在裝裝可憐求求情,結果一大堆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腹稿還沒來得及發揮就聽天將說道:“可以。”
龍笛聞言喜出望外,還沒來得及歡呼就聽天將繼續說道:“你就以古武堂的名義參加吧?到時候我會和武尊說,讓她也出席為你助陣~~”
“什~~什么?”龍笛被代表古武堂的參加的消息這個重磅炸彈炸的還沒回過神,天將的后半句話直接就把他炸暈了。以古武堂的名義去參加這次的游艇會就已經夠驚悚了,副席還告訴他還會讓武尊出息。一定是自己產生幻聽了,沒錯就是幻聽~~
可是天將接下來的話讓他徹底清醒過來了:“沒錯,我是說讓你以古武堂的名義參加游艇會,而且武尊會出席~~”說著天將站起身走到他身邊輕聲說道:“你沒有產生幻聽,所以你知道該怎么做了,嗯?如果丟了古武堂的臉,你懂的~~”說著天將也不管呆若木雞的龍笛,自顧自的離開了。
龍笛傻呆呆的站了好一會兒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內心無比凄苦的吐槽道:副席你真是我的好副席,你是怕我死的不夠慘啊。我不過就是想玩玩游艇,你就讓我打著古武堂的旗號出去。沒錯我是對我的技術很有信心,可是你有必要把武尊那尊大佛請出來嗎?有她在場瞬間鴨梨山大好不好,還能不能愉快的去賽游艇了?不能給古武堂丟人,還我懂的,我當然懂啦,要是一不小心給古武堂丟人了,我以后的日子就會過得慘絕人寰嘛!不行,我得趕快去組隊練習去,不然以后沒好日子過啦。內心吐槽完畢,回過神的龍笛趕緊腳底抹油,一溜煙的跑出門找他的小伙伴們組隊去了。他一個人不好過,別人也別想好過,總是要拖幾個人下水,刀山火海也要有人陪不是?
晚上回到別墅,依舊是沉默的吃完晚飯,連彩姐都覺得氣氛有點詭異,是以一開始上菜的時候還忍不住多看了賀峰和顧知秋幾眼。這會兒彩姐正端著咖啡準備給賀峰送到書房,剛上樓就被顧知秋攔住說道:“彩姐,咖啡給我吧,我正好有事找賀先生。”
彩姐把裝著咖啡的托盤交給顧知秋,又看了顧知秋一眼,動了動嘴終究什么也沒說轉身離開了。顧知秋端著托盤走到書房門口敲了敲門,很快傳來賀峰的聲音:“進來。”
顧知秋推門而入,徑直把咖啡端到賀峰面前,沒有說話只是把咖啡擺在了賀峰眼前。感受到不同尋常的氣息,賀峰抬起頭,看到站在眼前的顧知秋,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笑容里有一絲了然又仿佛是松了一口氣。賀峰看著顧知秋說道:“你來了,有事嗎?”那語氣就好像早料到顧知秋回來一般。
顧知秋愣了一下,又猶豫了一會兒終于下定決心一般說道:“賀先生,對不起,今天讓你為難了,以后不會了。”顧知秋的語氣很真誠,其實原本顧知秋根本沒想過像賀峰道歉,以他我行我素的性子就算真的錯的是他,他也不會低頭,更何況由始至終他都認為是虞葦婷在挑事。不過下午在地下停車場的時候,賀峰的大度讓他深有感觸,讓他不得不拋開有色眼鏡去審視賀峰。忽然覺得他真的太不容易了,生意場上的對手虎視眈眈,讓他每走一步都謹小慎微,不能行差踏錯一步,因為錯一步就很可能萬劫不復。家里還有個不省心的熊孩子,還總是要費心為這倒霉催的熊孩子收拾殘局。還要夾在熊孩子和紅顏知己中間做和事佬。況且他都這么苦逼了還不忘關心下屬,當時tracy說料理是賀峰安排她預定的時候,雖然自己表面是不屑,不過還是小小感動了一下。既然boss都這么苦逼了,自己還是懂點事吧,讓他少點煩心事也好。不過就算要低下高貴的頭也是對賀峰,因為自己的肆意妄為讓他難做了。內疚歸內疚,那是對賀峰,但是就算時間倒回去一百次他依舊會那樣做,虞葦婷就是欠收拾。還是那句話,沒一巴掌拍死她已經算便宜她了。
賀峰看著顧知秋嘴上雖然是在誠懇的道歉,但是臉上分明還是寫著我沒錯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如果不愿意道歉,就不用勉強自己了,我要的是真心。”
顧知秋抬頭看向賀峰無比認真的說道:“我是認真的,我的確覺得挺對不起賀先生的。不過說實話,我也緊緊是覺得對不起賀先生你而已,你這么好的老板,我還讓你為難,不好做,太不應該了,可是對某些人~~”顧知秋停頓了一下,干咳一聲:“咳咳~~我不多說了,你懂的~~”
賀峰真是覺得被他打敗了,無奈的說道:“好了,今天的事情就算大家都有錯,就此揭過,以后也不要再提了。我已經告訴melissa你是青陽子記名弟子的事了,相信她以后也不會在私底下找你麻煩的。”
“那我也保證,只要虞小姐不找我麻煩,我會給她應有的尊重~賀先生知道我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咳咳~賀先生,我先出去了。”后面的話顧知秋適時的打住并改了口,因為他知道就算他不說賀峰也知道他要說什么。
當顧知秋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后又傳來賀峰的聲音:“同樣是做善后工作,可是你知道你和terrence最大的區別嗎?”
聞言顧知秋轉身定定的看著賀峰,賀峰迎著顧知秋的目光苦笑著說道:“你會在事后反省,可是terrence永遠不會,就算假裝一下逗我開心他也不會!”
聽到假裝兩個字,顧知秋一愣,剛想開口說點什么就聽賀峰說道:“好了,很晚了,你先去休息吧?”
顧知秋只能默默的點了點頭,轉身開門離開。不知道為什么在聽了賀峰說出他和賀哲男區別那番話后,顧知秋忽然覺得內心堵得慌,特別是想到賀峰那一抹苦笑,心里忍不住升起一抹酸澀的感覺。因此顧知秋忍不住輕聲罵道:“老狐貍~你就不能糊涂一次嗎?”不過這一次這一聲老狐貍不含任何發泄的情緒,仔細聽還能聽出一絲淡淡的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