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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暈血~~”
身后飄來一個輕飄飄的聲音,noman差點沒一個踉蹌跌倒在地,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一臉淡定站在門邊的人。內心想著:他剛剛說暈血,一個保鏢,居然說自己暈血,一定是自己產生幻聽了,對一定是~~noman不斷在內心寬慰自己。一邊想著一邊一邊俯身給自己倒了杯酒,一來是壓壓驚,二來是回回魂,不然怎么可能產生幻聽。
顧知秋倒是沒過多理會noman,而是對賀峰說道:“賀先生,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盡快離開吧?”說著眼角瞟到noman似乎準備喝酒,定睛一看果然是,立馬驚呼道:“noman,別喝~”
只可惜,還是晚了一步,noman手快,隨著顧知秋的驚呼已經豪邁的喝掉了杯中酒,聽到顧知秋的話看向他愣愣地問道:“喝了~會怎么樣?”
見他喝下去了,顧知秋反而平靜了,又恢復了波瀾不驚的語氣:“你馬上就會知道了。”話音落,noman重重的倒在了地上,顧知秋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轉而對賀峰說道:“賀先生,我送你回房吧。”
賀峰沒有急于動身,而是問道:“noman他怎么了?”
“酒里加料了,呵~對方為了你還真是費盡心思,迷香,迷藥,詭異陣法。”說著又重復著剛才的話:“賀先生,我先送你回房。”
賀峰看了一眼noman,又問道:“那noman呢?”
顧知秋也掃了noman一眼:“讓他先在這兒躺會兒吧?長點教訓也好,東西不是可以隨便亂吃的。”賀峰聽了顧知秋的話,沒在多說什么,默默地跟著他離開了。
“失敗了~~”昏暗的房間內,古色古香,一切都透著日本的傳統氣息。這低沉的聲音是從一架屏風后傳出來的。
聽到這個辨不出喜怒的聲音,跪在地上的四個人身子不都得開始發抖,兩名忍者妝扮的男子,兩名身穿和服的女人,赫然就是剛剛在溫泉酒店與顧知秋交手之人。害怕歸害怕最終還是那名被被顧知秋卸了胳膊的人強撐著說道:“主人,是屬下等無能。不過,不過,賀峰身邊那個叫顧知秋的人是個高手~~”
一名女子也趕緊說道:“主人,不是屬下等推諉,的確此番遇到高手了,我們還沒來得及對賀峰下手,便被察覺了。那個人,那個叫顧知秋的人好像對一切都了如指掌~~”越說越覺得邪門,與他們交手的那個人,真的就像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最讓人匪夷所思的是,那人看起來溫文爾雅,但渾身散發的氣勢卻是讓人不安,那是一種比自家主人還要可怕的氣勢,仿佛頃刻間就可以把人拉入地獄,萬劫不復。
房間內突然陷入一片死寂,屏風后的人沒有說話,跪在地上的人更是大氣不敢出。也不知過了多久,屏風后傳來細微的響聲。似乎是有人起身,果然一人自屏風后走了出來,昏暗的光線下可以看出此人身材高大挺拔,面目英俊,眉間卻透著一絲戾氣。而此人赫然就是白天在KTV與山本真龍談話的人,伊藤英源,伊藤家族年輕的掌權人,遠東集團的社長。同時也是“龍閣”、“暗閣”的幕后大boss,不過這個身份還不為外人所知。只是他還不知道他的一切早已被‘古武堂’所掌握。
伊藤英源一步步走向跪著的四人,那四人的身體也越來越顫栗,未知的命運總是讓人壓抑不安。
卻見伊藤英源拉起那個胳膊被卸了的忍者,幾個連貫的動作,“咔咔~”兩聲將他的胳膊安好,然后將手背在身后平淡地說道:“你們先下去吧?”
聞聲四人皆是一臉震驚的看向伊藤英源,終于如獲大赦一般低頭齊聲說道:“謝主人,屬下告退。”說完急匆匆的離開,生怕走慢了便會有厄運降臨。
四人離開后,伊藤英源依舊負手而立,閉上了眼睛,腦海中閃過一人的樣子,以及那轉瞬即逝的殺氣。現在想來,當時那一絲收放自如的殺氣,是在警告他嗎?突然睜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嘴角上揚輕聲說道:“顧知秋,高手嗎?這一次總算有點意思了,越是有難度,越讓人興奮。哈哈~~期待與你的下次交手,顧知秋~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sev,今晚多虧有你在,否則后果不堪設想。”雖然事發當時賀峰一派鎮定,但想著若是沒有眼前的這個年輕人,那后果可就嚴重了。自己此時也不能安安穩穩的坐在這里。
跪坐在他對面的顧知秋微微躬了躬身道:“賀先生,言重了,這些都是我分內的事?”
賀峰靜靜地看著眼前寵辱不驚的人,動了動嘴似乎想說些什么,不過終究還是忍住了沒有說出口。不知道為什么,眼前這個人有時候總會帶給他一絲奇妙的感覺,熟悉又陌生。
顧知秋也一直看著賀峰,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嘴角向上勾了勾說道:“賀先生,是不是有話問我?”不等賀峰開口又自顧自的說道:“是不是想問我,是怎么發現他們的陰謀詭計?”
這下賀峰不得不驚訝了,這小子會讀心術不成,他剛剛的確有這樣的想法,不過是生生壓下去了。商場多年的沉浮,早已讓練就了如何隱藏自己的情緒,是以驚訝歸驚訝,賀峰還是很好地隱藏了自己的驚訝,只是淡淡地沖顧知秋點了點頭。
顧知秋笑了笑,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劉海:“最開始,是那兩位日人女人走路的腳步出賣了她們,步伐輕浮,每一步的著力點都不似普通人,一看就是高手。再則她們經過我身邊時,時間雖然短暫,但是我依舊聞道了香料和清酒里被加料了。說到這到還要感謝我天生異于常人的嗅覺~~~發現了這些我當然敢斷定她們一定是想要對你不利,只是沒想到她們還有那么多后手,好在是有驚無險~~”
解釋完以后顧知秋卻發現賀峰一直愣愣地看著他,臉上說不出是什么表情,忍不住輕咳一聲喚道:“賀先生~”
賀峰瞬間回神,意識到剛剛似乎又是失態,不過卻是很好的掩飾過去,只是輕聲說道:“抱歉sev,剛剛想到了一些其他事情,所以走神了~~”說著又不經意的看了顧知秋一眼,沒錯他剛剛的確走神了,因為剛剛顧知秋一個隨意的動作讓他覺得有種很熟悉的感覺,但是一時又想不出為什么這么熟悉~~
顧知秋也不著痕跡的看了賀峰一眼,然后對賀峰說道:“賀先生一定是累了,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先回房了,賀先生也早點休息。”起身之后又微微躬身補了一句:“我睡眠很淺,賀先生今晚可以安心入睡~”說著也不等賀峰表態便轉身離開了。
賀峰一直看著顧知秋的背影,直到他出門。不知道為什么,聽到他讓自己安心入睡的那一刻,自己真的覺得沒有什么不放心的。自己都感到好奇,這個人明明相處不久,為什么卻不自覺的就去信任他?他仿佛天生就有一股魔力讓人可以全身心的去信任他。起身之際眼角瞥見一個東西,又重新跪坐回去,伸手拿過幾案上的東西,以一方折疊的很整齊的手帕,對了,是剛剛情急之下顧知秋用來捂住自己口鼻的。竟然忘記還給他了,正打算過去還手帕,想想又覺得不妥,第一時間太晚了,第二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這小子似乎有輕微的潔癖,還是洗干凈了再還給他吧。
這么想著又不自覺的仔細看了一下手帕,手感很好,連他都看不出是什么材質,隱隱約約還有種淡淡的香味。從品相上看,價格應該不菲,突然又發現手帕上好像還繡著什么,仔細一看,手帕的一角用白色絲線繡著花朵,一種叫不出名字的花朵。手工很精細,如果不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上面還繡著花。賀峰搖了搖頭,還真是個奇怪的人,白色的手帕竟然用白色絲線繡花。不過卻不得不承認,這小子還真是一個有品位的人,平時的穿著就不說了,單是這一方小小的手帕都這么用心。再聯想到他平時的做派,怎么都透著一股高貴優雅范兒,說他是豪門貴公子,絕對沒人懷疑。就是這樣一個人卻做了自己的保鏢,還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不是沒懷疑過他的動機,卻總是本能選擇相信他,這一點都不是他賀峰的作風,但是他卻真的這樣做了,說出去一定不會有人相信。
顧知秋出了房門,并沒有急著回自己房間,而是去了剛剛賀峰泡溫泉的房間,一進門就看到noman還靜靜的躺在哪兒。顧知秋走過去,輕輕踢了踢他,輕聲說道:“真是會惹麻煩,惹禍精~~”說著無奈的搖了搖頭,蹲下去將人扶了起來,就這么半扶半拖的將人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