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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浩道:“你應該知道,庫莫奚和契丹都擅長平原野戰,我們燕軍則擅長山地戰和守城戰,出襄北關而與他們在平原交戰,完全是用自己的短處去和敵人的長處比拼。”
林云升道:“話雖如此,但陛下既然已定下主意,大哥又何必死命相諫。”
蘇子浩道:“大哥定是認為按照金迫狄的打法,注定要打敗仗,這才如此。與聚集在燕國北方的十五萬官兵的性命相比,他自己的安危又算什么。”
林云升嘆道:“但大哥他死諫并沒起到作用,陛下還把他打入死牢,不過陛下真要下令處死他怎么辦?”
蘇子浩搖頭道:“應該不會,大哥為國立下許多功勛,陛下一直都很倚重他,他還是名義上的駙馬,更何況五弟現在正在襄北關,襄北關的李、陳兩位統領也對大哥言聽計從,襄北關的八萬士兵有一半都是大哥去襄北關之后新招的士兵…不好”
林云升問道:“怎么了?”
蘇子浩道:“若五弟和李、陳兩位統領起兵造反那便不好。”
林云升道:“不錯,五弟聽到大哥被關入死牢的消息說不定會鋌而走險,那我們該怎么辦?”
蘇子浩道:“消息傳到襄北關沒那么快,我這就寫一封信,你派人用快馬送到襄北關交給五弟,讓他萬萬不可起事。”
林云升道:“若陛下真要下命令殺了大哥,那可怎么辦?五弟起事說不定是救大哥性命的唯一辦法。”
蘇子浩道:“但如此一來,我們就全部成了亂臣賊子,不到走投無路之時,我們不應這么做,三弟,你我父母都是龍城中有頭有臉的人,和大哥、五弟不同。”
林云升道:“二哥你說的不錯,我不該往那方面想,我現在就去寫信給五弟。”
他正要轉身走出帳篷,一個守衛走了進來,道:“統領大人,死牢的牢頭求見。”
蘇子浩和林云升對望一眼,說道:“定是大哥要他來的,快讓他進來。”
那守衛道:“是。”走出帳篷。
過了片刻,一個武官走了進來。
蘇子浩打量他幾眼,道:“你就是死牢的牢頭。”
那牢頭道:“正是末將,見過兩位將軍。”
蘇子浩笑道:“你不用過謙,你是死牢的牢頭,職權重大。”
那牢頭道:“一個看管死牢的守衛長而已,品級也才六品,怎么和南衛軍的統領那人相比。”
蘇子浩道:“今日你到此處,是不是丁將軍有事?”
那牢頭點頭道:“正是,丁將軍希望兩位能去看望他。”
蘇子浩道:“我和林將軍自然十分愿意,但沒有陛下準許,任何外人都不能進入死牢,否則便是大罪。”
那牢頭道:“這一點,兩位可放心,在下在皇宮里雖然沒什么位分,但在死牢內外,卻是末將說了算,兩位這就隨我來吧!”
蘇子浩道:“好。三弟,我們走。”
林云升道:“等等,現在就去?”
那牢頭道:“正是,丁將軍是吩咐末將讓兩位將軍即刻隨我前去。”
蘇子浩道:“這是大哥的意思,三弟走吧!”
林云升道:“那也不急在一時,是否有詐?”
蘇子浩道:“我們現在依然是四品將軍,沒有明顯的證據,誰也不敢對我們怎么樣,走吧!”
林云升點點頭,和蘇子浩走出帳篷。
蘇子浩和林云升走到死牢牢口,牢口的幾位守衛見到那牢頭,都立刻站在兩旁,那牢頭道:“兩位將軍快進,若讓外人看見便不好了。”
蘇子浩和林云升一起走進死牢。牢頭帶著他們向死牢深處走去,終于見到了丁宇軒。
丁宇軒道:“你們來了。”
蘇子浩道:“大哥,我們本來早就該來看你,只是朝廷規定沒陛下的允可不可隨意探監,我們自是死不足惜,但怕因此加重陛下的憤怒,對大哥不利。”
丁宇軒淡淡一笑,道:“我知道你們有諸多顧慮所以才沒來看我,所以我讓牢頭前去讓你們來,就是怕你們做出傻事。”
蘇子浩驚道:“什么傻事?”
丁宇軒道:“你們是不是想讓五弟起兵,好救我出去?”
林云升道:“愚弟有這個打算,但被二哥勸阻了,他還讓我寫信給五弟,讓他不可輕舉妄動。”
丁宇軒笑了笑,道:“那就好。”
林云升道:“大哥的意思也贊成要寫信給五弟。”
丁宇軒道:“當然要寫信,不過意思要變一下,不但是不可輕舉妄動,而是不能動。”
林云升顫聲道:“真的要這么寫,這樣一來大哥的性命就危險了。”
丁宇軒微笑道:“你們是不是覺得我現在在死牢里,就肯定出不去了。”
林云升道:“以那天陛下發怒的情形來看,我和二哥都認為大哥此次很難出去,所以如果陛下真下令處死大哥,我和二哥會來劫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