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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興高聲道:“全殲燕軍。”
宇文元平突然覺得不妥,忙喊道:“且慢。”
但庫莫奚騎兵殺得興起,已不管這命令到底是萬夫長司馬興發出的還是大將軍宇文元平所說的,況且此刻漫天沙塵,刀劍聲、打殺聲交錯,已沒多少人聽的見宇文元平的聲音了。
前方地面突然陡降,沖在前面的庫莫奚騎兵頓時栽了下去,后面的騎兵見勢不妙,想勒住馬匹,但沖刺的馬兒怎么可能一下子收住,又有更多的騎兵沖了下去,其中不少騎兵都是栽下去的。
宇文元平見有上萬騎都進入了前方凹地,突然醒悟:“不好,中埋伏了。”
宇文元平忙喊道:“撤退。”
他覺得自己的聲音不能讓每個人聽到,忙對身邊的號角手道:“快吹撤退的號角。”
一名號角手道:“是。”
突然庫莫奚幾萬大軍后方出現了許多士兵。
宇文元平勒馬回頭,道:“是我軍的前軍來了?”
司馬興大聲喊道:“不,是燕軍。”
這正是燕軍中路軍中的三萬士兵,早已埋伏在四周,只是庫莫奚軍隊行進時沙塵漫天,難以發覺,加上庫莫奚大軍發現燕軍的痕跡后完全沒注意自己的側方和后方。
這一下局勢更加混亂,庫莫奚騎兵本來極善野戰,但此時風沙極大,騎兵陣型全被攪亂,待燕軍沖過來之后,騎兵反而無法發揮優勢,倒是燕軍步兵步伐沉穩,大占優勢。
騎兵不斷倒退,又向凹地靠近了不少,宇文元平揚起鞭子,大聲喝道:“不準后退,奮勇殺敵。”
若在平時,宇文元平的話是絕對權威的命令,沒有將軍和士兵敢不遵從。
但此刻眾人只想逃命要緊,除了極少數騎兵向前沖鋒,大多數騎兵只是不斷倒退。
丁宇軒在凹地的另一邊遠遠的看著,雖然三萬燕軍和庫莫奚打殺的地方風塵極大,但還是隱約看得見身影。
燕軍士兵奮勇殺敵,而大多數庫莫奚騎兵只是不斷后退,幾萬庫莫奚鐵騎竟幾乎全部陷入了凹地中,還沒陷進去的騎兵中一部分被燕軍斬殺,剩余的騎兵朝草原所在的方向逃去。
丁宇軒看著凹地中的幾萬庫莫奚鐵騎,眉心驟然一緊,但他還是開口道:“子浩,下令放箭。”
他說這句話時的語音竟略微有些發顫。
蘇子浩道:“是。”
他把手抬起,喊道:“弓箭手預備。”
數千中路軍士兵站上前來,他們手拿長弓。
后面的士兵將箭尖點上火,然后將燃火的弓箭遞給前面的弓箭手。
蘇子浩喊道:“放箭。”
數千支燃火的弓箭射了出去,凹地中頓時現出一片火光。
凹地里盡是沙塵,為何火苗會如此之盛?
先前跟隨魏成打探凹地所在的五十名騎兵先行帶路,丁宇軒手下的三千士兵扛著木材、柴木徒步快速行進五十里,先將這些易燃物放置在凹地之中。
此刻這些易燃物一與燃火的弓箭相遇,自然火勢極旺,加上此刻風勢也大,更助長了火勢。
宇文元平此刻也身處凹地之中,他大聲喊道:“不許亂,鎮靜,鎮靜…”
但在此刻,庫莫奚騎兵中又有誰能夠鎮定下來。
丁宇軒吩咐傳令兵:“告訴各位將軍,守住凹地邊緣,別讓敵軍逃了。”
之后的一個時辰,庫莫奚騎兵幾次企圖沖出凹地,但都被燕軍打了回去。
丁宇軒心想:“這些庫莫奚騎兵確實都是精銳,身處如此逆境,竟然還能發起如此沖鋒。”
又過了半個時辰,卻有一支庫莫奚騎兵沖過了燕軍的防守。
蘇子浩遠遠看見了,罵道:“鐘將軍怎么搞的,怎么讓敵軍突圍了?”
丁宇軒道:“不能怪鐘將軍,那支部隊是宇文元平親自率領,自然難以防守。”
蘇子浩有些失落,道:“讓宇文元平逃了,那豈不是可惜了。”
丁宇軒道:“此戰能以此種情景取勝,已經十分難得。”
蘇子浩道:“隔這么遠,大哥也能看出那人是宇文元平。”
庫莫奚騎兵早已完全混亂,寫著“元平”二字的大旗也早已散落在地。
丁宇軒沒有說話,只是漠然的看著遠方。
蘇子浩哪里知道,丁宇軒親眼看見叔叔死在宇文元平的手上,宇文元平的模樣早刻進了他的心里、他的靈魂里。
仿佛是開了一個玩笑,剛才是霧霾天氣,此刻太陽卻突然變得十分耀眼,撥云見霧。
如果這陽光普照大地的天氣早來兩個時辰,庫莫奚大軍也許就會提前發現前方的凹地。
丁宇軒抬頭看著太陽,緩緩道:“原來是草原的長生天在助我。”
蘇子浩道:“大哥,我們這次立的功勞太大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