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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那位給以利亞開介紹信的軍官,他名叫安東.亞可夫斯基,是一名熱愛音樂的上校。
以利亞和他曾深談過一番,那之后,他便很照顧他們兩人,并為以利亞找來了醫護兵。
無論事情是怎樣的,瓦蓮京娜很高興他們可以擁有介紹信,因為這代表著可以以光明正大的身份,重新開始工作。
她和以利亞的新工作被安排在斯大林格勒,那是一座位于位于莫斯科東南1000公里處,坐落在伏爾加河下游平原上的城市。相較嚴寒的東北部,那里的冬季可謂溫暖至極。因為受伏爾加河的土地滋潤,歷來被稱為稱為的“南部糧倉”。
他們抵達斯大林格勒市時間是月7日,十月革命節。
自6月第三帝國撕毀《蘇德互不侵犯條約》并入侵蘇聯以來,國內外局勢便十分緊張。10月份德軍開始進攻首都莫斯科,紅軍一度陷入節節敗退的境地。
斯大林主席反復在廣播中強調全民頑強抗戰,并且在紅場進行閱兵,那一列列隊伍在經過最高領袖檢閱后便將直接投入保衛莫斯科的戰斗中去。
在他們來時的途中,火車被軍隊征用,于是平民半途被攆下,為送往前線戰斗的紅軍戰士讓出位置。
她和以利亞同樣被趕下火車,只能緊張地看著那些一個個仍舊充滿稚氣的臉孔穿著半舊或不著體軍裝的新兵們被接連趕上車。車頭被改為軍隊專用警備火車頭,朝著三個方向警衛的高射炮以及炮手,以及用鐵鏈無情封死的車門。逃兵和恐懼所能夠得到的結局,只有來自己方的子彈。
淡白色大團火車蒸汽中所留下的,唯有鮮紅色的軍旗。
遠去的火車轟鳴中,人們目送著英勇的戰士去獻身。不知是誰唱起了《國際歌》,漸漸地變成了合唱。
而他們兩個只能背對著火車軌道,越走越遠......
瓦蓮京娜的新工作是在醫院做護士實習生,做醫生一直是她的夢想,奈何因為年少時受教育程度不深,所以她一直未能如愿。
因為納粹德國的侵略,國家急需醫護人員,所以要求的門檻也降低不少,所以她才能如愿以償地有機會學習醫療知識。
而以利亞卻沒有繼續做他的指揮家,反而利用自己出眾的能力成為了一名為政府機關工作的翻譯員。
日子艱難又忙碌,她幾乎終日徘徊在醫院,而每次無論值班再晚,以利亞都會親自來接她。
他們在西城區分配到一所小公寓,這還是因為托了以利亞在機關工作的福利。
關于他們的關系,在身份證明的婚配欄上是未婚夫妻。關于這點,她并沒有矯情的借口和拒絕理由。
他曾功成名就的指揮家身份,他已看不清的左眼——他的前途以及一切才華甚至健康。
以利亞為了她所付出和犧牲的,都將是她一輩子的責任。
她不能逃避。
以利亞曾經認真地和她討論過婚事的問題,她卻始終不肯正式舉行婚禮。
原因很多,除去經濟等問題,其中之一便是信仰問題。
以利亞是猶太教徒,而她則跟隨母親,是東正教信徒。
關于這點,以利亞選擇主動放棄信仰,每周堅持與她一起去教堂做禮拜。并且放棄誦讀玫瑰經。
一次,她忍不住對他說。這樣好么,假使我們結婚,你的后代擁有一個非猶太母親,將永無資格回到迦南之地。
盡管她明白自己不應該有任何拖延抗拒,但是內心深處仍有那么一個空洞的地方,是任何人所無法填滿的。
只是物是人非,如今她甚至在連夢中也不敢去想念記憶中的青梅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