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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了一場漫長的夢,仿佛回到孩童的時候,她和沙夏坐在雪橇車上,村子里最好的獵人老諾曼可夫駕馭著馴鹿,將他們綁在雪橇的末尾,像是獵物一樣的待遇。
但是小孩子的他們?nèi)耘f很開心。
雪橇車奔馳在白皚皚的雪地上,冰霜掛滿了白樺林。
天與地那樣寂靜,落雪撲簌,仿佛永不停歇。
沙夏雪白英俊的少年容顏那樣深邃明媚,不斷地看著她。
她被他看的有些害羞,于是惱羞成怒地別開頭,不讓他看。
“看什么?”
“看你。”
傻傻的一句話,她不由得笑了。
“昨天我聽到我媽媽和斯托羅尼柯娃夫人的談話。”
他總是喜歡這樣稱呼她的母親。
“他們說——將來讓我們結(jié)婚。”
她的臉刷的一下紅了。
“那么,瓦麗婭,你愿意么?”
她一向不會拒絕他的一切,于是點點頭。然后又歪著腦袋:“不過沙夏,結(jié)婚是什么?”
“......大概就是像葉夫根尼和羅格金小姐一樣,去教堂親/嘴。”
“我想起來了,羅格金小姐的銀色婚紗漂亮極了!”
“不過你穿起來一定更好看。”
他一邊說,一邊落下吻。
因為來的太過突然,她有些發(fā)懵。
“這是彩排。”
“太快了,這次換我來。”
說罷,她朝他撅起粉紅的唇......
他的唇似一團炙熱的火焰,自接觸的那一瞬,似乎要燃燒掉她的整個靈魂和人生才會甘心。
但是忽而又那樣的溫柔繾倦,纏綿至極。
她在他的懷中,仿佛永遠是他最珍貴的寶貝。
可是,愛著她的沙夏,卻不知如何才能尋回......
她的眼淚突然止不住地流了出來。
瓦蓮京娜是在一片轟鳴之中醒來的,她睜開眼,正對著一扇細窄的闖舷,遠遠只見碧海藍天,海鷗翱翔。
她想要張口,卻發(fā)現(xiàn)嗓子撕裂般的痛楚。
“別說話,你嗆入太多煙塵,差一點傷了肺。”
熟悉的俄語,是以利亞.佩圖霍夫。
此時此刻,他一只手緊緊抓著她的,另一只卻撫摸著她的容顏。
當他微涼的指骨撫過她的唇瓣,她不由得想起夢中的哪個吻。
“......是你?”
以利亞親吻她的手。她順著視線看去,才發(fā)現(xiàn)他的頭纏滿一圈圈繃帶。
“沒事的,只是不小心被木梁砸到。”
“......這是......哪里?”
“我們在船上,我托了一位朋友,他在船上工作,因為我的行禮都落在火中,所以現(xiàn)在我們算是偷渡客。”
于是她打量四周,這似乎是船艙的小型發(fā)電室。難怪轟鳴聲的噪音如此大。
“瓦麗婭,時間已經(jīng)太久,我們必須回蘇聯(lián)。”